天白還是選擇了離開。這幾天,他沒有回到父母家去,也沒給家裏打過電話。甚至,他還把自己的手機給關掉了。
對於一個現代社會中的人,關掉手機,就意味著他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不過,天白卻享受了一個難得的不受人打擾的三天。
但他並沒有完全脫離這個社會,他依然以家庭教師的身份來到歐陽府,給歐陽美麗上課。
美麗的悟性其實還不錯,沒幾天時間,她就對一些基礎的法律知識有所了解,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似乎也變得不那麼僵了。
美麗也隻是稍微收斂了一些,但還是我行我素,逃課的現象依然時有出現。
天白也不想多幹涉這個女孩子的個人活動,他也乘機偷懶。
奇怪的是,這幾天,他的女身齊如雲,卻並沒有接到天明的電話。這部手機,他一直是開機著的。
這個歐陽天明,對女人似乎忽冷忽熱,一會兒急得想見你,一會兒又三天沒打電話。
就這樣,在平靜之中,天白度過了最不受人打擾的三天。
他心口的傷痕,也在慢慢地平複了。
可是,這樣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長。
第四天早上,天白還在歐陽家別墅的二樓上,給歐陽美麗上課。
“今天,我給你講講合同法。那麼,什麼是合同呢?”天白一板一眼地說道,“這個合同嘛,古時候就叫做契約,所謂契約呢,就是兩個人之間意思表示一致的協議。”
歐陽美麗皺了皺眉,“我說,齊老師啊,你這是玩弄概念啊?合同、契約、協議,這不都是一個詞嗎?你教的這根本就是同義詞嘛,我們可不是在這裏上語文課啊?”
“這個嘛,那好吧,簡單說,契約就好像婚姻。一男一女結婚了,就是簽訂合同了。”天白隻好用了一個形象的比喻,“雙方必須都同意結婚,都兩情相悅,才能在一起,這就是婚姻,也就是一種形成夫妻關係的契約,你懂了嗎?”
歐陽美麗點了點頭,“明白了,一個巴掌拍不想。說來說去,這合同就是你情我願。”
“對頭。”天白也點了點頭,“下麵??????”
正在這時,樓下傳來了爭吵的聲音,那聲音是從下麵的大門傳過來的。
天白所在的這個房間在二樓,陽台就對著別墅的大門,可以清楚地看到那裏的動靜。
“你們讓我進去!我要找我弟弟!”有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進來。
天白一愣,他覺得這聲音很耳熟。
他走到了陽台,就看了下去。
可這一看,天白手裏的那本《合同法》的書,竟然就掉在了地上。
他大張著嘴,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站在大門外麵,正在和保安理論的那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姐姐齊如雪!
如雪,如雪怎麼到這裏來了啊?她還說要來找弟弟,難道,就是來找我的嗎?
天白的身子,突然變得冰涼了起來。
突然,如雪的頭抬了起來,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天白趕緊轉過身,就躲在了一堆盆景的後麵,就靠著盆景中間的那些縫隙看了下去。
如雪抬著頭,迷惘地看著這樓上,好像是因為沒有看到什麼,目光又黯淡了下去。
在看到姐姐這黯淡的眼神的時候,天白的心突然劇烈地跳了幾下。
他以為自己會很長時間再也見不到這個讓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了。可是,才沒過幾天,他竟然再次見到了這雙美麗卻又含著憂鬱的眼神。
姐姐她為什麼要來找我?為什麼?姐姐,你不是說過,你永遠都不要再見到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