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在醫院裏麵經過一陣調養和毫無節製的胡吃海喝的一頓大補之後,本就精瘦幹練的時宇更加顯得龍精虎猛,全身上下肌肉線條更加明顯,此時他精神狀態不錯,正在病房裏麵單手做俯臥撐,口中數著:“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很顯然,他是在做“三個一百”的軍體訓練。突然,本就虛掩的房門被人推開,一名護士抱著一碟厚厚的病曆單出現在時宇麵前,翻出其中一張交給時宇,然後一臉嚴肅的說道:
“7號病房的時宇先生,您已康複,請您配合我們盡快辦理出院手續,還有我提醒您一下,這已經是我們對您的第四次複查,確診無誤,您現在非常健康,請您不要在找那些奇葩的理由想賴在我們這不走,我們這是三甲醫院,不是旅館,病房緊張,不是你想住多久就可以住多久的,請您體恤一下我們的工作,將病床騰給更有需要的人,謝謝合作!”一頓公事公辦之後,那護士看到時宇此時竟然又躺在地上裝模作樣,無病呻吟,就氣不打一出來,將病曆單狠狠的扔在他臉上,怒喝道:“滾!趕緊起來給我卷鋪蓋滾蛋!”隨後摔門而去。
知道自己演不下去的時宇一股腦兒的的從地上爬起來,一想到馬上就要離開這裏,時宇就不免有些舍不得,這些日子在這裏,有吃有喝有人伺候,一天三餐管夠,過的那叫一個舒坦,當然最主要還是這裏還有那麼多漂亮的小護士可以供他使喚,沒事飽飽眼福,卡卡油,倒是有些樂不思蜀了。唉,沒辦法,該走還是得走,時宇起身做了個大鵬展翅,將身上的病服盡數褪下,換上一身上次那個少女給他買的休閑裝,將那淩亂的頭發仔細梳理一番,再加上他那一臉滄桑的麵容,倒真是有一種魅力大叔的風範。此時穿著這身衣服不禁想起那位送她來醫院的少女,不知道現在她怎麼樣了,上次送她來醫院之後的第二天她就說有事先回去了,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叮囑一番,叫他好好養傷,隻是當時走的匆忙,沒來得及問她的名字,倒是有些可惜。
待的辦完出院手續後,已經將近11點了,在附近隨便找了一家飯館點了幾個菜,一頓飽腹之後,時宇已經想好下一步要去幹嘛了。出來師門這麼久,已經有大半年沒有回去了,所以時宇等下準備坐車回京都,回去看看老頭子,順便跟兩位師兄好好敘敘舊。
買完車票,坐上火車的時宇,此時正對著車窗外發呆,旅途的風景總是千篇一律,看的多了,總讓人心生厭煩。此時,一位身穿藍色碎花旗袍的中年美婦突然從時宇旁邊的走廊經過,立即引起了時宇的興趣,不要以為他是見色起意,事實上他對那位中年美婦倒是沒什麼興趣,讓他感興趣的是纏在那中年美婦身上的東西。此時時宇眼中景象已經與常人完全不同,周圍已經變成灰蒙蒙一片,隻見那中年美婦的腦後升起一團團濃厚的黑煙,嫋嫋升起,縈繞不散,見到此景,時宇不免心中一驚,這女人到底是做了怎樣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被如此之多的怨靈纏身。所謂的怨靈指的就是人死後產生的怨念,越是死的不甘心這股怨氣就越重,最終形成怨靈纏繞在那些殘害自己人的身上,而那些被殘害、逼迫、自殺而死之人的魂魄都無法投胎的,要麼殘留在這個世間形成厲鬼找人報仇,要麼落入冥界冥使之手,被抓回去當了冥王的奴隸,日夜飽受折磨,除非有哪位得道高人肯願意為其超度亡魂,否則這些人注定不得善終,若是再遇到像時宇這種驅魔人的存在,那麼下場將更為淒慘,注定隻有魂飛魄散一途。時宇可沒有那個耐心,這世界這麼大每天被冤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若是每遇到一個都要去超度的話豈不是要累死,再說驅魔人的存在本就是為了消滅這些厲鬼,不讓他們為禍世間。
見那美婦走遠,時宇也立即起身,悄然跟上,隻見那美婦轉而走進了洗手間,時宇倒是沒有放棄跟蹤,而是趁著沒有人注意,竟然將耳朵放在門上偷聽,看他動作嫻熟,表情自然,做的輕車路熟,顯然這種事情以前沒少幹,看到有人經過這邊,時宇立即掏出手機裝作打電話,卻是連手機拿反了都沒有注意,待的人走後,又是繼續幹著他那見不得人的勾當,仔細聽了一會兒,發現那美婦應該是在裏麵跟人打電話,由於她有意收聲,時宇倒是沒有聽到什麼有用的信息,隻是隱約聽到一下什麼“工廠”“買賣”“資金”“處理”“走漏風聲”的一些詞彙,等到那美婦掛了電話,時宇立即拿起手機裝作打電話“喂!老三啊!哦,好的,沒問題,我今天就到了,到時候咱倆好好喝兩杯!嗯!不醉不歸。”剛從洗手間出來的美婦,對著正在打電話的時宇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發現沒有什麼問題之後,倒是沒有太過注意,轉身朝著商務車廂的方向走去。
既然沒有發現什麼端倪,時宇倒是沒有把這些事情太放在心上,隻是默默記下,若是以後有機會遇到再說。又度過兩個小時的無聊時光,列車緩緩駛入京都火車站,總算是到了。剛下火車時宇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坐了一天的車都快把他給累死了,在路邊四處張望一番攔了輛出租車就直奔老頭子那邊。
大概開了有十五分鍾,車子停新二環城區的一棟別墅前,這裏就是他師傅孔天祥的住所了。能夠在這裏買的起獨棟別墅的人,都是身份顯赫之輩,孔天祥自在此列之中。作為玄學風水大師級人物,自然有許多人登門拜訪,求他辦事,而且多是一些商賈富豪,政界名流。所以此時時宇剛一走進客廳,就看到有三個人坐在兩邊下首位置,右手邊是兩個男人,一身西裝革履,體態尹碩,隱隱能看到兩個微微挺起的啤酒肚,顯然是平日缺乏鍛煉,養尊處優慣了,而左手邊是一個女人,衣著華麗,錦衣玉帶,打扮的雍容華貴,一臉的珠光寶氣,神色自然。時宇看著那個女人,心中一聲輕咦,這不是我在火車上見到的那個中年美婦嗎?看來倒是巧了,那女人看著時宇望向她的目光,臉色倒是沒有什麼變化,隻是對他微微頷首一笑,算是打過招呼了。至於其他兩個顯然也都是來找他師傅的,他師傅是幹嘛的?是玄學風水大師,說通俗點就是捉鬼的,這兩個家夥雖然看起來衣冠楚楚,正襟危坐,但平日裏肯定壞事沒少幹,雖然可能不是直接,但一定間接害過不少人,即使不開天眼,時宇也能知道這兩個家夥肯定跟那女人一樣,一身怨氣纏身,天天晚上噩夢不斷,夜不能寐,搞得茶不思飯不想,精神崩潰,來這求他師傅給他支招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