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洪宏處在黑迷迷的霧當中,沒腳下沒敢動,隻是輕聲喚著張震的名字。
可是迷霧中回應他的隻有自己的粗重的喘息聲,呼~呼~呼~
有時候靜就是恐懼的來源,普通的喘息聲在靜的稱托下會顯得格外的森然,洪宏捂住鼻嘴,喘息聲驟停,可是心髒的跳動卻也更加明顯,漆黑一片的世界,似乎隻剩下自己。
洪宏以為自己這幾天的膽子應該差不多可以麵對一些可怖的東西了,可是當世界隻剩下自己時他猛然發現,自己的膽子可以一輩子也就那麼一大點了。
突然好想宣冷那個麵癱貨——
想到宣冷,洪宏突然想到了什麼,突然伸出食指與中指,在半空中虛劃了幾下,口中念道,“惡靈退散,惡靈退散……”
一分鍾過去——
“你妹,宣冷你個王八犢子,你坑老子!”迷霧中傳來一陣顫抖的咒罵聲,隨即一聲發自靈魂深得的低吼從迷霧中傳來。
洪宏跌坐在地上,這周圍有一些破桌椅他十分清楚,可是他連退了好幾步都沒有碰撞上,而眼前那飄著的,閃著紅光,卻發不出任何光亮的東西讓他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一怪異現象,瞳孔在眼眶裏幾經收縮,恨不得此刻自己有飛天遁地之本領,屁股在盡是灰塵的地麵不斷地往蹭,迷霧中他找不到方向,整個黑暗的世界隻有眼前那一盞向他飄來,卻怎麼也飄不近,隻是在相同的距離晃晃悠悠的紅色燈籠——
洪宏退一步,紅色燈籠進一步,洪宏隻得繼續退,他劃的虛符沒有用,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沒用,還是他劃錯了,突然覺得宣冷那張冷臉實在是可愛得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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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洪宏不斷地退著,虛無黑暗的世界好像沒有盡頭,所以當洪宏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突然騰了空,接受到了地心引力直線下降時,他根本還沒來得及去思考,隻是一瞬間的感覺,他便陷入了黑暗,連感覺摔下去的疼痛感都沒來得及——
所以,在洪宏醒來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就算不死,也會斷個胳膊瘸個腿兒什麼的,可是——
他的確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但卻是純粹在睡覺,宣冷就坐在床邊冷冷地看著他,如果他感覺沒有錯的話,還夾帶著一點鄙視,好吧,他承認,那絕對不是一點,而是很多很多——
“呃……我又遇到了……”對於自己的膽小沒用,洪宏不想多做辯解了。
“建國現在應該在洗自己悔青的腸子吧!”宣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對於那雙對別人總是溫和的眼裏湧出的怒意視而不見,隻是一抬頭,把病床旁邊的那扇簾子拉開。
洪宏奇怪地看著他的動作,然後看過去,那也是一間病床,上麵躺著的人讓洪宏嚇了一跳。
水致雨本來就蒼白的臉,此刻白得近乎青色,平時不點而朱的唇像是抹了一層白色的粉末,沒有了絲毫血色,雙眼緊閉著,睫毛在眼下遮掩出一小塊陰影,卻讓整張臉看起來更加的沒有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