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冷的不規律生活還在持續,雖然每每有洪宏解決不了的案子他都會回來,然後帶著洪宏去見習,但身為老板,被他這麼無視,洪宏還是炸毛了好幾次,但毫無用處,最後他選擇了放棄,順便他佩服了自己的太叔公一把,就這麼個囂張的主,他老人家到底是怎麼養出來的?天天用香供著?
晚飯剛過的時間,商場裏的人不少,洪宏和水致雨推著手推車穿插在人與人之間,車子裏全部是生活用品,還有零食。
“哎,我說小雨,那家夥每天都在學校做什麼啊?學校的功課真有那麼多?”話題繞來繞去,又繞到了宣冷的身上,對於宣冷的無視洪宏的心結甚深啊。
水致雨手裏拿著瓶桃罐頭,轉著瓶身看生產日期,一邊看一邊回答,“倒是沒什麼可忙的,可是宣冷最近好像對新建的體育館比較感興趣,我好幾次都看到他在那裏呆呆看著體育館,有幾次還跑到人家施工現場去看,結果被人家工頭給踢了出來,說是怕他有危險。”
洪宏聽完怔了一下,心裏的突然升騰出某種感覺,宣冷還盯著那塊兒地方是什麼意思?
腦袋裏突然又想起了那個許久未做的夢,是不是應該和宣冷說說?
洪宏在低頭沉吟著,無來由的,卻感覺背部一陣輕顫,全身的汗毛像是有了警覺似的,齊齊起立。
水致雨正在挑罐頭,沒注意他的異樣,他猛地回頭,像是被驚覺的小動物似的視線來回掃視著身後,可是身後除了一對夫妻帶著孩子正在挑糖果外,什麼人也沒有。
洪宏臉上的冷汗已經滲了出來,眼睛依在像四周查看著,那股冰冷的敵意與怨氣他熟悉,要當的熟悉——
“宏……宏哥?你怎麼了?”水致雨轉過身來,就發現了洪宏的不對勁,叫了他兩聲,也不見他回應,看他臉色蒼白,一臉的恐懼,開始有些擔心,便推了推他。
洪宏被推醒,身體晃動一下,轉頭對著水致雨露出一個稍顯虛弱的笑容,“沒事,就是突然有點冷。”
“是這樣嗎?你是不是感覺到什麼了?”水致雨水一般的眸子閃了閃,眼底盡是不信,在一起時間久了,他也漸漸了解,洪宏可以無端感受到一些令人不舒服的東西,而這種能力隨著時間的增長,好像越來越強。
洪宏低下頭,沒否認,隻是低聲說了一句,“我們快回去吧。”
“嗯。”水致雨把罐頭放在了貨架上,點點頭,推起車子,準備朝著收銀台走去。
洪宏低頭跟在他的身後,那種感覺仍然,這一回他卻沒有馬上抬頭搜索,而是低著頭,以感覺來判斷那股幫意來自哪個方向,然後——
他猛然抬頭,緊接著對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他怔了一下,但很快便想起了眼睛的主人是誰——樓道裏遇到的那人安先生。
洪宏與之對視,對方朝著他微笑著點點頭,眼底卻閃過一道敵我未明的光,洪宏眉頭不由一緊,這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到底是人還是——
洪宏緊盯著男人,男人朝著他微笑,兩人看起來就像是分離多年的愛人一般,遠遠凝望——
“哎,這不是宏子嗎?”豪爽的一聲喊,外加兄弟式的一拍肩,洪宏身體的一邊略微一斜,側過頭,他看到了一張熟悉到不能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