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一擦吧。”丁樹海淡淡地說。
女孩子下意識地捏緊那塊手帕,慢慢地抬起手,擦幹淨了臉。
“出了什麼事?”他問。
她沉默了一下,輕輕地說:“沒什麼,和朋友看了新上檔的電影。”
“哦。”輕輕地點了一下頭,語氣仍然聽不出喜怒,“下次可以請朋友一起來坐坐。”
“……”她卻微微一顫,心口咚的一聲,壓上了一塊石頭,“好的。”
“其實我今天隻是順道過來看看你。過段日子,我要出國辦點事,快的話兩三個月,慢的話就要到年底才能回來。”
女孩子抬起了頭。
“還有你一個人實在很不方便,過兩天會給你安排一個保姆。”
“不……不用,”女孩子有點兒局促,“我一個人挺好的。”朋友的話隻是偶然來,保姆卻會天天碰麵。很快,她便會在另一個人的麵前無所遁形。她不想這樣。
丁樹海了然地看著她:“放心。”望了方煜文一眼道,“煜文都已經交待好了,一定會讓你省心的。”
方煜文接道:“萬一你還是不滿意,反正你有我的電話。”話音才落,手機鈴聲忽然大作。便連忙從西服內側口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又看了丁樹海一眼,方接通了電話。聽對方說了一席話,嗯了兩聲,忽然聲音揚高地問一句,“什麼?”對方又悉悉索索地說了幾句,就見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有意無意地瞄了女孩子一眼,又向一旁走遠了幾步。
女孩子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方煜文對電話那頭的人吩咐了幾句話,隻有最後一句尚算清楚地飄進了她的耳朵:“這件事要盡快辦,務必不留痕跡。”
女孩子心裏一驚,驀然抬頭。隻見方煜文流水一般輕輕鬆鬆地摁斷了通話。他快步回到丁樹海身邊,半彎下身子在年老男人的耳邊低低說了幾句,便見丁樹海也微微蹙了一下眉頭。
“都已經交待好了,”方煜文保證道,“沒有人會知道的。”
丁樹海鬆垂的嘴角卻還是有點兒緊繃起來:“竟然會出這種事兒!”用力地抿了抿嘴唇,似乎還輕微地磨了一下牙,“了因山……”
那三個字一從丁樹海的嘴裏吐出,就變成了一道晴天霹靂炸在女孩子頭頂。頭皮一陣發麻,連眼前都發起黑來,撲通一聲就跪跌在地。驚動得一老一少,又回頭看向她。
丁樹海問:“你怎麼了?”
女孩子簌簌發抖地開了口:“對不起……”恐懼像一隻怪獸的巨爪牢牢住了她的心髒,越是掙紮越是疼痛,但她還是咬了咬牙,決定做最後的一博,“都是我的錯……和別人沒有關係……”
丁樹海眉頭又是一蹙,微微揚高音調:“別人?!”
葉知遠那一聲提問,成功地讓全隊的眼光聚焦到了雷諾身上。但雷諾還不打算立刻說出那個“還有”。他想再鼓勵一下他的愛將。
“你再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