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葉知遠一顆心都浮了起來。愁眉苦臉地低下頭,想不上三秒,就撓起頭皮。
“哥,”幹幹脆脆地服了軟,“我真想不起來了。”
見葉知遠十分誠懇又渴望地看著自己,雷諾不由得輕輕地笑歎一口氣。
誠然,葉知遠是塊幹刑偵的好料子,隻是還少一些耐心。也許二十八歲還是太年輕了。
他像一個兄長那樣望了望葉知遠,心道:還是慢慢來吧。
“其實你想得已經很接近了。”葉知遠現有的表現還是值得肯定的,他並不會吝嗇讚揚,“你說得很對,這裏是情侶聖地,所以情侶來訪的頻率還是挺高的。”更不會吝嗇再推年輕人一把,“也就意味著,一般情況下,凶手在湖邊行凶也很容易被目擊。他要怎麼樣才能避開潛在的目擊證人?”
劉軍傻愣愣地猜測:“也許他沒在湖邊下手,而是在其他隱秘的地方?”
李蘭馬上微嗔地斜了他一眼:“就算是在其他地方下手,可還是要把屍體投入湖中。再說一個人轉移一具屍體可沒那麼容易,隻會增加被目擊的危險。”
劉軍吃了憋,但是對著李蘭,也隻有憨憨一笑。
葉知遠煞有介事地端起下巴:“莫非凶手挑了一大清早,還是半夜三更的動了手。”一邊想著,一邊偷偷地瞄了一眼雷諾,正好看見雷諾垂下眼睛微微一笑,馬上就領悟到自己思考的方向錯了,“不對不對。要是有情侶在這裏露營,早早晚晚都沒用。我要是凶手,也不能冒這個險。那要怎麼樣才能……”
大腦裏忽然電光火石地一閃,他終於明白過來,雷諾其實一早就給了最明確的提示。
葉知遠望著雷諾,欽佩中帶著崇拜:“避開潛在的目擊證人。”
劉軍還在疑惑:“是啊,怎麼避開啊?”
這一次,葉知遠加強了斷句:“避開,潛在的,目擊證人。我們一直認為這裏會有很多情侶往來,但如果沒有那些情侶呢?”
李蘭冷笑一聲,趁機譏諷:“前輩,是你自己說的這裏是‘情侶聖地’,沒有情侶那還叫情侶聖地嗎?”
同事們爆發出一陣輕笑。
葉知遠修正道:“當然不是真的沒有情侶,”見大家夥還在摸不著頭腦,隻得將那層窗紙一捅到底,“隻是凶手行凶的那一天,恰巧沒有情侶會來嘛!”
話一說完,卻換來一陣更響亮的笑聲。
劉軍笑得最大聲,啪的一下拍在葉知遠的肩膀:“敢情凶手提前給天安市的每對情侶都發了通知,就說,我,某月某日要殺人,請你們不要來?”
說完,又哈哈大笑起來,帶動得一群人落井下石。
李蘭卻沒有笑,神情漸漸嚴肅起來:“不是的,”她也慢慢想到了葉知遠的意圖所在,“不是凶手想辦法不讓情侶來,而是那一天情侶自己不願意來。”
葉知遠猛吸了一口氣,衝著李蘭激動地指了指,狠狠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