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心裏都知道這件案子對林建軍意味著什麼。就算他從來沒有請求過,每一個人都主動地加班加點,一定在最快的時間裏做好檢驗。
林建軍心裏很感激,卻隻朝著郭達開淡淡一笑。有些事是不必用言語來表達的。大家都明白就好。
正有些相對無言,林建軍桌上的電話適時地響了起來。林建軍連忙接起電話,郭達開也鬆了一口氣,自己轉身向外走去。但沒走上幾步,便被林建軍從後叫住。
林建軍一下子掛了電話,望著他道:“汪輝那邊有好消息,我們又得出現場了。”
林建軍帶著大隊人馬趕到盧薇薇家裏時,汪輝和雷諾已經小心翼翼地將整個公寓都搜查了一遍。將近兩百個平方的麵積,三個房間兩個衛生間一個廚房,陽台都很寬敞。其中一間房專門做成了盧薇薇的衣飾間,那些衣服、鞋子、手表,還有其它他們說也說不上來的配件,擺放得整整齊齊、琳琅滿目,看得許多人瞠目結舌。
沙國雄忍不住歎道:“這要給我女朋友看到,肯定會羨慕得昏過去。”
汪輝也笑著驚歎:“可不是嗎?我看做個博物館都夠了。”
林建軍四處看了一遍,卻見雷諾站在落地窗前朝外看得出神,便走去輕聲問:“在看什麼呐?”
雷諾恍然回神,稚氣地一笑:“沒有,隨便看看。”
林建軍也順便朝窗外一看。落地窗的視野就是好,又是十樓,盡可以體會一把一覽眾山小的舒暢。對麵參差遠近的還有好幾幢樓,有公寓樓也有寫字樓。矮一些的還有一些娛樂休閑場所,包括一家大型超市。這個地段的確好。
DNA的比對結果第二天下午就出來了。毫無疑問,從盧薇薇家中搜集的DNA和那隻斷手的DNA完全吻合。
還有,盧薇薇的手機怎麼聯係,都隻有對方已關機的答複。這也是意料中的事。但出乎意料的是,從電信局調出她近日的通訊記錄(包括手機和座機),她離開的那天九點前後卻並沒有任何電話和短信。她離開前最近的一通電話,還是前一天晚上的,她的一個男性模特朋友喊她出來一起上KTV,但是被她拒絕了。這一點不僅在其他與會人員裏,也在KTV那裏得到了充分的證實。
而她離開後直到今天,除去他們的聯係,又有十二通電話分別打進座機和手機,另外還有七條短信。他們通過來電號碼,一一找到機主,核實了電話和短信的內容。其中有九通電話和五條短信的機主是重合的,都是一些同行的朋友找她出來玩。還有三通電話是她的公司,也就是李天成廣告公司打來的,主要也是那天去調查時,請人家打的。還有兩條短信也是同一個人發的。
機主叫羅瀟瀟。生得很嬌小,不到一米六的個頭,但是很苗條。五官不算特別出色,兩隻眼睛倒很大,剪個齊劉海。看起來和雷諾差不多大。汪輝和雷諾一看到她,首先想起的就是管理員說過的那個,和其他亮麗時尚的男女朋友不太一樣的那個內向女孩--也就是盧薇薇自己說的妹妹。
所以汪輝率先問道:“你是盧薇薇的妹妹吧?”
羅瀟瀟有點兒慌張,忽然聽他這麼問,臉上陡然一紅:“啊……”一會兒又急著澄清似的,“當然不是真妹妹。隻是薇薇姐對我很好,跟誰都說我是她妹妹。”說著,好像又更緊張了一些,雙手不由自主地抓緊單肩包的包帶,“你們找我來到底為了什麼事?”
汪輝朝她點了一下頭:“你先坐下再說。”
羅瀟瀟顯然不想坐下。但又明白不坐不行,隻好咬咬嘴唇,慢慢地坐下來。一般人會有這種反應也不算異常。沒幾個人會莫名其妙地被叫到警局來,還能又情願又不緊張。雷諾從旁倒了一杯袋泡茶給她。她隻看了一眼,沒出聲,也沒拿起杯子的打算。
“既然你和盧薇薇不是真姐妹,”汪輝問,“那你們是什麼關係?朋友?”
羅瀟瀟點點頭。
汪輝看著她,又問一遍:“隻是朋友?”
羅瀟瀟低著頭隻管又點一遍。
汪輝:“那你是幹什麼的?”
羅瀟瀟微微吃驚地抬起頭,眼睛裏不再是單純的緊張,還存了一絲戒備:“你們在調查我嗎?為什麼要調查我?”
汪輝正要說話,坐在他身邊的雷諾先開了口。
“不是隻問你,盧小姐的其他朋友我們也問了。”雷諾很和氣地笑著,兩隻眼睛有點兒孩子氣的彎,“這都是標準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