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軍問:“你們在工作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有的顧客沒怎麼在貨架前徘徊,卻在這邊玻璃窗前逗留的?特別是時不時照鏡子的?”
很多服務員的臉上都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很快,就有一道驚詫的聲音打破了所有人的疑惑。
“啊!是有這麼一個人。”
大家循聲望去,是一位大約四十來歲的中年女性。
林建軍轉向她問:“能說得具體點兒嗎?”
服務員:“一身黑衣服,還戴個墨鏡呢!”嘀咕了一句,“我當時就覺得挺奇怪的,誰戴著墨鏡逛超市啊!而且還是男人呢,拿出個鏡子在那兒照來照去的……”
“男人?”林建軍不覺打斷。
服務員很肯定地點一下頭:“嗯,有點兒瘦,還挺白的,個頭嘛……”忽然看了一眼雷諾,“大概跟這小夥子差不多。”
那就是一米七五左右。
服務員接著說:“他也不從貨架走,老是貼著邊上走。”
林建軍皺了一下眉頭,這一點確實很反常:“你沒有看到那人長什麼樣兒?他應該摘下過墨鏡吧?”
“摘是摘下來過,不過他正朝著玻璃窗那邊,我隻看到背後。很快他又戴上了。”服務員笑著搖搖頭,“而且,雖然挺奇怪的,畢竟是客人,我們也不好使勁兒地盯著人家看。”
林建軍略覺失望,又問:“大概多大年紀呢?”
服務員估摸了一會兒:“年紀不大,二十來歲,頂多三十來歲吧。”
這時,沙國雄和李亮從超市拿來了監控錄像:“林隊,還有路口的監控錄像也聯係過的,回頭就能去拿。”
林建軍看了一眼,卻沒怎麼高興,隻點了一下頭。惹得沙國雄和李亮麵麵相覷。
一會兒看完錄像,他們就明白為什麼林建軍沒怎麼高興了。那家夥很明顯故意避著攝像頭,隻匆匆地留下幾個掠影,根本沒有能用的。超市裏的攝像頭都對著貨架,玻璃窗前麵根本就是死角,完全沒有拍到他是如何動作的。
更讓人失望的是,超市每晚都有人打掃,玻璃窗也擦得很幹淨。就算那家夥曾經留下過痕跡,這麼多天過去,也被抹得點滴不剩了。
而路口的監控錄像更加模糊。那裏本來就是主要交通幹道,人流量大得驚人。幾個人看得眼睛都疼了,才找到一個穿黑衣戴墨鏡的男人。他九點匆匆地走進了超市,隔了大概十分鍾,又走出來,一直穿過馬路,朝著盧薇薇公寓的方向消失。
汪輝首先想起的就是那個人:“這個男人,會不會就是盧薇薇公寓管理員說過的那個和其他人不一樣的男人?盧薇薇不願意見到他,但又不知出於何種原因,不止一次地和他見麵。其他人我們都聯係上了,唯獨這個人還一直沒有蹤影。”
沙國雄、李亮連連點頭。
“要不要叫管理員過來認認看?”李亮說,“說不定他能看出來。”
林建軍不太抱希望,但事到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好點了點頭。看雷諾還沒出聲,兩隻眼睛很出神地想些什麼,便問:“小雷,你是不是有什麼看法?”
雷諾忽然回神,有點兒靦腆地笑:“我還沒想好……”
汪輝嘖的一聲,一巴掌拍在他後脊梁上:“快說吧。大膽地想,細心地做嘛!”
林建軍聽得嗬嗬一笑,朝汪輝道:“嗯,難得從你嘴裏聽到這麼有道理的話。”
大家都笑了,汪輝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
林建軍對雷諾和藹的鼓勵:“說吧,集思廣益。是不是也要查過才知道。”
雷諾便說了:“我在想,盧薇薇被叫出去以後,那個男人也隨即離開了超市,兩個人會在什麼地方碰頭呢?總不可能站在外麵就談起來吧。”
汪輝一下子反應過來,猛地一拍大腿:“對啊!他們肯定要在附近先碰頭,然後再確定到什麼地方詳談。
沙國雄:“盧薇薇自己開了車,還是很方便的。誰知道她會開到什麼地方去?”
汪輝:“那可不一定。盧薇薇開的可是一輛鮮紅的敞篷跑車,扔在人堆裏都能紮眼。雖然咱們市不是每條路都上了監控,但是幾條主幹道還是有的。隻要把監控調出來,還是挺有希望拍到的。”
沙國雄沒他那麼樂觀:“那要是她故意不從主幹道走呢?”
汪輝氣呼呼地瞪他:“哪兒那麼多‘要是’!想那麼多,你別做警察,去寫偵探小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