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輝這才哦一聲,艱難地點上了小企鵝。靜了一會兒,還是不好意思地問了:“這,這怎麼弄?福山農夫在哪兒呢?”
“不是說有就有的。你得先加他(她),他(她)同意加你,然後才能聯係上。都發了好幾遍請加我的消息了,對方一直沒回應啊。”
“加?怎麼加?”
“用搜索啊!”
“搜索?搜索在哪裏?”
“……”餘同無奈地歎一口氣,隻好先放下手裏的工作。
“呐,這麼著。”一邊說著,一邊實際操作一遍給他看,“明白了?”
汪輝睜大了眼睛,連連點頭:“然後呢?”
餘同:“隻好等著唄,等那邊同意加咱們,不加,我們就聯係不上。”
汪輝抓耳撓腮了一會兒:“不能反向追蹤的嗎?查查他(她)的資料什麼的?”
餘同隻好跟他解釋清楚:“還是那句話,得讓他(她)跟咱們聯係上才行啊!就跟追蹤電話一樣,隻有保持通話才能反向追蹤,都沒通話怎麼追?至於OICQ資料早查了。但是根本就沒有能用的,因為申請OICQ本來就沒有什麼限製,可以隨便寫的。有人還說自己是外星人呢,照樣能申請到。”
“哎呀!”汪輝抓抓頭皮。
餘同:“不過我們從原莉娜的OICQ上,把案發當晚包括之前,他們的對話給調出來了。這些日子,原莉娜也給他(她)發了不少消息,可是一樣沒回應。似乎,從那晚之後,他(她)到現在都沒有上過OICQ。”
汪輝又被引起了注意。
餘同:“他們之前基本每個星期都要聯係個一兩次。這次偏偏這麼多天了……而且,沒理由原莉娜發過去的消息,他(她)也不回應啊。”
汪輝不覺也蹙起眉頭。是挺奇怪的。
餘同是做技術的,對這些也不關心,盡到自己的責任就行了。一轉頭,便向正在充電的酒紅色手機走去:“可以開機了吧?”
汪輝連忙積極地趕到他前麵去,打開了手機。還好,盧薇薇就像大多數的人一樣,沒有定時清理手機的習慣。通話記錄和短信都塞塞得滿滿當當。汪輝匆匆地翻了一遍通話記錄,大多數都是工作上的,還有她的那些朋友,隻偶爾間雜一些未知來電。接著再翻短信。粗略看一遍,收件箱和發件箱都沒有可疑的。倒是在草稿箱裏發現了一條短信。奇怪的是短信裏沒有一個漢字,隻有兩串數字。
汪輝一眼看過去,便不覺咦的一聲,睜大了眼睛:這,這是……
沙國雄和李亮跑了一天,又有了手機這個重大發現,今天終於可以歡天喜地地準時下班了。雷諾和他們笑著打過招呼,卻沒有動,又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林建軍看他拿出一個小本子,慢慢地翻著,時不時又停下來想一想,便不覺停住腳步。他承認,自己對這小孩子有點兒特別注意。從第一天,他突然從一堆片兒警裏,大膽卻謹慎,自信卻謙虛地走出來,說出了那一段幾乎無懈可擊的推理開始,他就對他特別注意了。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接觸的增多,他也漸漸開始認識到,這個小孩子最讓人驚詫的地方,還不是他過人的智慧。
智慧這個東西應該是與生俱來的。說實在的,活到這把歲數,林建軍也見過不少世麵。那些有驚人才能,讓人嫉妒得雙眼通紅的人,他也不是沒見識過。這其中,也有人在雷諾之上。就好像前不久才剛出的一條新聞,某個二十一歲還在讀大學的男孩,竟然解決了一個十七年未解的世界級數學難題。
這種與生俱來的能力,說句不好聽的,你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後天的努力也不是沒有用,但是怎麼說呢?就好比你是一塊石頭,雖然經過打磨,可以變成一塊比較漂亮的石頭。但也僅此而已了。隻有璞石經過打磨,才能變成美玉。
年輕的時候,林建軍也曾經不服氣過,也有心理不平衡的時候。為什麼自己那麼的努力,卻還是被那些人遠遠地甩在後頭。但是隨著年齡和閱曆的增長,他開始明白了。所謂的智慧也好,才能也好,這種東西其實是一頂沉重的桂冠。旁邊的人看那人戴得如何光彩耀目、豔驚四座,卻隻有戴著的人自己知道如何錐心刺骨、炎涼不定。不說別的,隻是別人的各色眼光就能將他沉沉壓住。這種滋味,不是什麼人都受得了。
漸漸地,他不再嫉妒那些人。甚至也不再羨慕那些人。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隱隱約約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