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一章 案發前一晚(四)(1 / 2)

“肯定是被那個女人拿走了。”汪輝信誓旦旦地說。

沒想到這次回訪,竟然真又挖出新料來了。他自己也很吃驚。雖然查案當中會有多次回訪,但大多數時候都不會真有新料。

那麼,這枚鑰匙又是幹什麼的?這個盧薇薇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汪輝不由得懷疑:“那個女人不會真是盧薇薇的親戚吧?”

管理員一驚,生怕警察懷疑自己的證詞:“她,她自己是這麼說的啊!”

汪輝瞥他一眼:“她說歸她說。問題是她怎麼會知道藏得這麼隱秘的東西?”

雷諾也覺得很奇怪。

汪輝:“盧薇薇跟家裏都斷絕關係了,怎麼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個親戚?如果她能告訴這個親戚這麼隱秘的事,那肯定是很有感情、很信得過的啊。又怎麼會這麼多年,連個鬼影子都沒出現過?”

管理員抓抓頭,也忍不住插一句嘴:“告訴羅瀟瀟還差不多。”

汪輝登時一指他:“對!”倒驚得管理員一怔,“說得太對了!從我們的調查來看,羅瀟瀟才是她最信任的人!連羅瀟瀟都沒告訴,怎麼會告訴一個多少年都沒出現過的,‘親戚’?”最後兩個字,汪輝有意地揚起語調。

礙於管理員還在,雷諾便沒有接住汪輝的話頭。但他已經很明白汪輝的思路。

這個親戚恐怕並不是親戚。如果連羅瀟瀟都不知道這枚鑰匙,盧薇薇還會告訴第二個人嗎?

會是凶手嗎?按照他們的推測,極有可能有一位女性凶手……原莉娜?還是凶手另外安排的人?

盧薇薇在死前,曾有一段時間被凶手控製,也許就是在這段時間裏,凶手從她的嘴裏得知了這枚鑰匙。

隨著思考的深入,雷諾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漱口杯。

這一次管理員是真幫不上忙了。不管雷諾和汪輝怎麼問,他也想不起來那個所謂親戚的線索,一條也想不起來。這樓本來就人進人出的,那個女人又刻意地掩飾,再說他也完全沒想到這個匆匆一掠的人會內藏乾坤啊。

汪輝又氣又急,卻也無可奈何。

就這樣再僵持下去也不會開出朵花來,隻好先和雷諾撤退。

退出盧薇薇家的一刹那,雷諾正好看見一個人影在樓梯口一晃,便聽啪啪啪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向樓上去了。雖然並沒有看清楚是誰,但衣服的顏色讓他想起之前在一樓大廳,碰到過的一位住戶。就是管理員說的,當初樓裏安裝監控,除了盧薇薇,反對得最凶的那一位。

心裏頓時有些介意。

雷諾連忙回頭問管理員那一位住戶在幾樓。

管理員微微詫異:“他家在十二樓呢,跟盧小姐難得才碰到。就算碰到,連招呼都不打的。”

十二樓?為什麼不上電梯,卻從樓道走呢?難道是因為看見他們出來,有意避開?

雷諾:“你帶我們去看看。”

管理員拖拖拉拉地不肯動。

雷諾:“怎麼了?”

管理員麵有難色:“哎,警官,你們不知道。那人毛病多著呢!是我們這裏響當當的投訴之王。”

雷諾、汪輝俱是一怔。

管理員苦著臉:“我們當管理員的,誰沒被他投訴過?連搞清潔的大嬸都吃過他的苦頭。哦,還有鄰居,四周邊的鄰居都被他投訴光了!什麼電視聲音太大吵著他睡覺了,又是樓上曬衣服擋了他的陽光了,說話聲音大一點兒就說你態度不對,聲音小點兒吧又說你不理不睬……”很嫌惡地一努嘴,“整個兒一麻煩!”

汪輝:“照你這麼說,他就是萬人嫌啊!這樓裏就沒有一個跟他好些的?”

管理員:“誰吃飽了撐的跟他扯皮!”又想起一件事,“有一次,盧小姐這一層有兩個小孩兒在樓道裏玩玻璃彈子。小孩子玩兒就玩兒唄,玻璃彈子能有多吵?再吵,這十樓能吵到十二樓去?他回來看見了就非跟人家兩個孩子過不去。硬說這裏是公共地方,怎麼能在樓道裏玩。其實妨礙到誰了?還是他一個人作。吵得兩個孩子哭起來,隻好被家長拎回去。”

雷諾聽到這裏,回頭看看走道。走道裏也打掃得很幹淨,每家門前還放了一盆矮矮的小青鬆。雷諾先看看盧薇薇門前的那一棵,又轉去對門那家的那一棵。然後又是左右相鄰的。但是都沒有發現。遂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睛:難道是他想多了?

那邊管理員又跟汪輝說了不少男人的光輝事跡,很怨恨地加一句總結:“難怪都四十歲了,還沒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