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二章 不該開啟的回憶(三)(2 / 2)

哦,好像前幾天是看到有個小姑娘跟對門小姑娘一起回來的。什麼時候走的就不知道了。

吳玉芬又問:那你知道她家什麼時候回來嗎?

說是後天。

吳玉芬懷著一些忐忑離開了。但是又想,女兒一定早上就已經離開同學家了,大概在外麵又碰到別的同學了吧?說不定現在都到家了,還在找她呢。

她現在也隻能想到這種可能,忙又急急地趕回家裏。上樓的時候,聽見樓道裏有小女孩說笑的聲音,忙揚高聲音喊起來:君君啊?媽媽來了!一邊喊一邊往樓上趕。

才趕到樓梯拐角,卻怔住了。原來是樓上的一對母女正手挽著手往下走。

和女兒年齡相仿、也在同一個學校的女孩子笑著喊了她一聲:吳阿姨?

吳玉芬遲了一步才笑起來:哦,母女倆出去啊?

母親說:嗯,跟我出去逛個街,買件衣服。

吳玉芬若有所失地笑了笑,連忙讓人家過去。

回到家裏,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坐下去。一會兒想是不是跟同學一家一起下鄉了?一會兒又想起同學家鄰居說過,隻看見一家三口離開。腦子裏反反複複、亂七八糟地想了很多。眼看太陽都西斜了,還是不見女兒回來。

吳玉芬又出門了。把市裏麵的所有親友,還有女兒會去的地方,包括肯德基都找了一遍。全部跑完,天早就黑透了。她什麼也沒吃,連一口水也沒喝,又擔心女兒這時會不會真回去了,又急急忙忙地回到家裏。

鑰匙插進門鎖裏的時候,總覺得女兒已經坐在家裏了。但一打開門,仍然是她離開時,安安靜靜、紋絲不動的模樣。

她站在門邊遲遲地沒有進去,客廳裏的鍾當當地敲響,抬眼一看,才發現竟然晚上十一點了。

那一夜,她一整晚都沒睡。

第二天一早,她洗了一把冷水臉,隨便吃一些餅幹就又出門了。她還勞動了幾個朋友幫忙一起找。她們找了一個上午,大家的腿都跑軟了。中午飯也是她們勸著她一起去吃的。其實那時她根本就沒有一點兒胃口。大家都在安慰她,然而她基本都沒有聽進去。

吃飯吃到一半,她突然大哭起來。

大家都拚命地勸她,可她還是止不住。在人家店裏哭了很久很久,惹得很多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她。最後連店家都沒辦法了,請她們不要影響店裏的生意。

大家隻好陪她站到外麵。可她哭得站不住,隻能蹲著。

朋友們都建議她,是不是給林建軍打個電話?

吳玉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竟然很害怕打給林建軍。試著打了兩次都沒打通,便作罷了。

這一天就在焦急和淚水裏度過。她完全記不起來是怎麼回的家。

很快到了19號下午,剛找了沒有一會兒,忽然接到汪輝的電話,說林建軍進醫院了。

她問出了什麼事。

汪輝也支支吾吾的,隻說林建軍突然昏倒了。

吳玉芬驚得人都呆住了。什麼叫屋漏偏逢連夜雨,她現在才親身體會到。經過昨天,到這時候,都不知道該怎麼著急了。趕往醫院的路上,她的腦子裏全是一片混亂。

醫院的走廊裏擠著好幾個刑警,看見她都怪怪的,不敢叫她的樣子。吳玉芬的心不知不覺地縮成一小團。她幾乎是抖著手,推開了病房的門。

林建軍躺在病床上,臉色就跟死灰一樣。沙國雄、李亮臉色也很難看地守在床前。但沒有看到汪輝,也沒有看到郭達開。

在當時,吳玉芬還不知道汪輝和郭達開已經在趕往省技術中心的路上。他們還在她離開家門後,去她家采集了林敏君的DNA樣本。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有意背著她的。

看見她來,林建軍的眼睛微微地睜大了一下,掙紮著動起來,一把抓住她的手問:怎麼你一個人?君君呢?

吳玉芬顫抖了一下,忽然就覺得很害怕。

君君和同學玩呢?她幹澀地說,我一會兒正要去找她。

林建軍把她的手越抓越緊:她什麼時候去和同學玩兒的?

吳玉芬:就前幾天。

林建軍緊追著:到底幾天?

吳玉芬:就是你走的那天,13號。

林建軍的眼睛又睜大了一下,臉色也更灰敗了一分。他的眼睛那麼紅,連下眼瞼都在微微痙攣似的。

不過前兩天,15號,我還跟她通電話的呢。吳玉芬連忙道,是她自己打回來的,跟我說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