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點21分,餘同開始對譚曉敏的手機信號進行定位和追蹤,發現手機信號出現在東環,接近新區的地方。快半個小時後,手機信號消失。應是此時,手機被毀。
沿途的監控也已經調出來,可以清楚地看到譚曉敏失蹤當天,的確是從嘉信先到竹西路美食街,再到新區,和基站的情況相互印證。可惜的是,最後一個監控隻拍到譚曉敏的車下了東環路,朝著新區開去,此後再也沒有拍到譚曉敏的車。
恐怕譚曉敏本人被控製後,她的車也被藏匿,或者幹脆處理掉了。
雷諾:“車子是從新區向東環運動,照此推斷,譚曉敏之前很可能被藏在新區1號基站範圍內的八個樓盤之一。昨晚,譚曉敏被轉移出新區,沿著東環路跑,其目的地很可能在這一片。”
雷諾將東環路另一頭的一片區域一劃。
這裏的樓盤也不少。相比起新區,這裏可以算是老區,樓盤大多都在十年以上,以經濟適用房、安置房為主。有一些樓盤在當年也算不錯,但隨著新區的建成,住戶都往新樓盤跑了,舊房子不是賣了,就是出租。可想而知,這片區域龍蛇混雜,人口流動性大,正是掩藏犯罪的好地方。
汪輝微微皺起眉頭:“挺會挑的啊!”
雷諾也皺著眉頭:“嗯。我們現在重點排查的就是這裏。”
汪輝覺得形勢很嚴峻:“不知道一個星期查不查得完?”他以為雷諾剛才算來算去,就是為了算這個。
可等了一會兒,也沒聽到雷諾出聲。汪輝一轉頭,就見雷諾輕輕地抿著嘴,一副另有所思的樣子。
“怎麼了?”他問,“難道……你還有別的想法?”
雷諾不覺微露驚愕地看了汪輝一眼。
汪輝嗬地一笑:“咱們都搭夥多久了?你輝哥我不是連這點兒眼力都沒有的。”
雷諾抿著嘴似乎也笑了一笑:“正常情況下,歹徒肯定想要轉移人質到更難調查的地方,但是,”他抿了抿嘴,再次指向那片區域,“他真要把譚曉敏轉移到這裏嗎?”
汪輝微一愕然:“不是這裏,還能是哪裏?別的地方都沒這裏好吧?”腦子裏靈光一閃,“還是,你懷疑他們又退回新區了?”
雷諾頓時抬起眼睛看向汪輝,不免流露出一絲驚訝。汪輝越來越會想了。
汪輝一看他那個表情,便也不由得笑了一笑:“我猜對了?你真懷疑他們又退回新區了?”
雷諾:“不是退回新區。”他看著地圖,“我懷疑他們還沒離開。東環路上的這一出,隻不過是故布疑陣。”
汪輝吃了一驚:“怎麼說?”
雷諾:“昨晚我們追蹤譚曉敏的手機信號,可是半路上信號就消失了。”
汪輝:“那是因為歹徒把譚曉敏的手機和sim卡都毀了。”
雷諾:“對。毀得很徹底,不僅僅是讓我們沒辦法再追蹤手機信號。雖然我們可以通過譚曉敏的手機號去調出她的聯係人、通話記錄、短信收發記錄,但是內容就都不能知道了。”
汪輝聽著聽著,也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這確實是個麻煩。
以譚曉敏的身份,公私聯係人有幾百號都很正常。常用聯係人恐怕也是以百計算的。在不知道聯絡內容的情況下,要依據什麼找出那個可疑的網友呢?
汪輝摸了摸下巴,再次意識到:“這家夥,真挺賊的啊!”
雷諾:“對。那麼……”他雙目微斂,“一個這麼狡猾、仔細的人,為什麼在拿到譚曉敏的手機後,會不小心讓譚曉敏又拿回手機,恰好接到了李天成的電話?”
汪輝張著嘴愣了一愣:“這個……也不一定啊!譚曉敏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也許她真是想到了什麼辦法,捉到了歹徒的空子呢?”
雷諾不置是否。
汪輝:“你不會是懷疑那通電話根本不是譚曉敏接的,而是歹徒吧?”
雷諾:“……”
汪輝:“這說不通啊!如果手機自始至終都是在歹徒手裏,那他就不應該接那通電話,繼續像之前一樣,發那些讓李天成放心、拖延時間的短信不就好了?為什麼非得接起李天成的電話,又是不能說話,又是敲來敲去的,告訴李天成她遇險了不算,還告訴她老公害她遇險的人是熟人,而且她還在市裏?”說著說著,都覺得不可思議得好笑,“閑得沒事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