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羅瀟瀟一個人幹坐了一會兒,心想看看電視吧。她剛站起來,卻聽有人在急急地敲門,不覺轉身向門口走去。
“是梁哥嗎?”她問,“是不是忘拿東西了?”嘴上說著,手上就一把打開了門,登時驚詫地睜大眼睛,“怎麼是你啊?”
女人沉默地站在門口。她的眼神讓羅瀟瀟不舒服。
羅瀟瀟頓時戒備起來,一手抓牢門把手,另一手撐在門邊,半個身子都掩在門後,隨時要關門的架式:“你是怎麼找到我家……”
還沒說話,女人突然發難,猛地一把推開了門。羅瀟瀟雖然有所準備,但壓根兒沒想到女人的力氣會那麼大,還是連人帶門一起往後一讓。雖然她馬上又站穩腳跟,拚命地把門抵住,但女人還是成功地擠了進來。
羅瀟瀟被她趁勢狠狠一搡,不覺驚叫一聲,差點兒摔倒。
隻聽砰的一聲,女人將門關上了。
羅瀟瀟耳旁警鈴大作。她已經見識過女人有多能鬧了,不過這裏畢竟是她家,無理都有三分底氣,便把腰杆一直,先聲奪人。
“你這叫私闖民宅知道嗎?”羅瀟瀟不客氣地道,“是違法犯罪行為!”
可是對女人並沒有絲毫作用。
羅瀟瀟又道:“就算你到我家鬧也沒有用。梁哥已經走了。”
女人這時才出聲了:“梁哥?”語氣微嫌尖銳,還哼地一笑,“叫得還真親熱。”
羅瀟瀟很厭惡地看著女人。她很不喜歡女人那種好像在暗示著什麼的語氣。她也不是好欺負的。
“說話少陰陽怪氣的!”她也冷冷地看著女人,覺得自己也沒必要瞎摻和,反正把人弄出去就行了,便再次重申,“梁哥剛剛走了,你要找他快跑幾步還來得及。少在我家撒潑。”
女人嗬嗬地冷笑:“我知道他剛走,給你買菜去了嘛!”
羅瀟瀟吃了一驚。
女人笑笑地把房間一掃:“喲,給你家打掃得挺幹淨的!”嘴角痙攣似地一撇,“自己家裏都沒見他這麼賣力過。”
“你……”羅瀟瀟心口一沉,忽然意識到事情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簡單了,“你偷聽我們講話?”心口又是一緊,“你不會是一路跟著我們過來的吧?”
女人無聲地冷笑。
羅瀟瀟耳旁轟的一響,有心驚,但更多的是惱怒。這時候,她還隻是覺得被冒犯了,根本就想不到會被“冒犯”到哪一步。
“你神經病吧?”羅瀟瀟的脾氣上來了,把手一指門口,“滾,我家不歡迎你!你再賴著不走,我就報警了!”
女人一點兒也沒把她的惱怒放在眼裏,繼續無聲地冷笑。
羅瀟瀟上前就推:“滾!”
隻有第一下推得女人後退了一步,可第二下就被女人一把扭住了。
羅瀟瀟真沒想到女人的手勁兒那麼大,像把鐵鉗子似的,緊緊地鉗住她的手,鉗得她的手都快變形了。羅瀟瀟疼得張開了嘴。因為太疼反而沒能一下子叫出來,而是倒抽了一口氣,才啊的叫出來。她忙用另一隻手去掰女人的手,女人的手指頭簡直就像陷進了她的肉裏,一根都掰不動。手指血紅血紅的,骨頭都快要斷掉了。
她就這樣被女人輕輕鬆鬆地、隻用一隻手就扭住了。
羅瀟瀟疼得管不了那麼多,伸手就想去薅女人頭發。可還沒碰到女人,就反被女人搶先一步,一連串幾個巴掌抽過來。就是對準了她一邊臉,劈頭蓋臉地抽下去,一聲比一聲大,一下比一下猛。
羅瀟瀟被抽得眼前直冒金星,腦子裏轟隆隆地亂響。一時倒沒感覺到疼,隻覺得懵得厲害。她毫無招架之力。直到被女人甩到地上,從背後壓著,半邊臉被迫貼著冰冷的地麵,她才打了一個哆嗦驚醒過來。被抽了不知多少個巴掌的另半邊臉也開始覺得疼了,火辣辣的。
就這樣,一半的臉像有火在燒烤,一半的臉像有冰在冷凍。
“你腦子有病啊!”羅瀟瀟又驚又怒,拚命地掙紮,“放開我!”
女人從後麵把她壓得死死的,一隻手一把揪住她的頭發,一隻手掏出一塊手帕就往羅瀟瀟嘴裏塞。
羅瀟瀟整張頭皮又痛又麻。她被迫揚起頭,但死咬著牙關,不讓手帕塞進來。
這女人真的瘋了!她該不會是想……
這個念頭一跳出來,羅瀟瀟就渾身一顫。恐懼不知從哪裏鑽出來,一把攫住了她的心髒。羅瀟瀟這才意識到,女人會一路跟過來,一直監視著他們,就不是隻為了大鬧一場。
她一定是故意等到梁家安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