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一層,羅瀟瀟從頭冷到腳。雖然恐懼因為這股冷意變得更為洶湧,但大腦也因此變得清醒起來。
她必須擺脫女人。
她必須拿出拚死一搏的覺悟。
這一次隻有她和女人而已。除了她自己,不會有人來救她。
羅瀟瀟不顧頭皮幾乎被扯裂的疼痛,使勁兒地在地上撐來劃去。但被女人從背後壓著,整個人又趴在地上,形勢實在很不利於她。情急中,她忽然靈光一閃,故意張大嘴,趁著女人一手連同手帕塞進來的時候,狠狠地一咬。
女人頓時慘叫出來。
機不可失。
羅瀟瀟兩手猛地一撐,把女人掀翻。就聽咕咚一聲,女人摔倒在地。羅瀟瀟不敢耽擱,一骨碌爬起來往大門跑去。
打開門的一瞬間,她就大喊出來:“救命……”
話音還沒落,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從後麵把她拽了回去。羅瀟瀟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整個人就被一氣嗬成地甩向了牆壁。
砰!
她的額頭重重地撞擊在牆上,白色塗料簌簌散落。
強烈的昏眩感令羅瀟瀟站立不穩,貼著牆壁癱倒在地。她幾乎處於半昏半醒之間,依稀看到女人走過去將門關上,還從裏麵銷上了保險。
然後,女人走回來一把抓起羅瀟瀟的頭發,不解恨似地又衝地上、牆根裏重重撞擊了好幾下。羅瀟瀟能感覺到額頭上有點兒濕漉漉的,還有些癢。不一會兒,便有紅色的水珠從眉毛上滑落,凝結在她的睫毛裏。
昏眩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真想就這樣閉上眼睛,什麼都不管了。
但她知道不能。
羅瀟瀟努力地維持住最後一絲神智,眨了眨眼睛。眼球裏傳來輕微的異物感,眼前的一切都隨之變紅了。她又使勁兒地眨了眨眼睛,眼裏泛起的水光漸漸衝淡了那層血紅。
她趴在地上費力地喘著氣,隻希望自己可以快點兒恢複。
“你怎麼不叫救命了?”女人的臉就近在咫尺,嘴角邊還掛著笑,然而眼神森冷。冷笑已經不能再形容她此時的表情。
“你就是叫了也沒用。”女人哼地一笑,“現在是上班時間。”
“你‘梁哥’跑去給你買菜,一來一回,沒一兩個小時哪夠啊!不得給你精挑細選啊,是吧?”
羅瀟瀟動了動嘴唇,很想問她要幹什麼,但實在連說話都辦不到。那種感覺很奇怪,好像特別累,全身都重得要命。但其實並不是身體的緣故,而是大腦沒辦法正確地指揮身體。
下一秒,女人連那抹冷笑都收了起來。她麵無表情地看著羅瀟瀟,眼神卻變得更加森冷,仿佛裏麵藏著毒蛇。忽然,毒蛇竄了出來,惡狠狠地咬向她。
“賤貨!”
伴隨著辱罵的,還有一記響亮的耳光。
羅瀟瀟躲無可躲,隻能結結實實地承受下來。臉上才剛有些麻木的疼痛又火辣辣地蘇醒過來。嘴巴裏隱隱約約的,似乎還有了血腥的味道。羅瀟瀟以為是自己嘴裏破了,其實卻是女人的血。她不知道自己之前咬得有多用力,差點兒沒把女人的手指咬斷。
女人的手指背上,正有深深的一道血痕,不停地流著血。但是女人也沒有發覺似的,將全副精力都放在了失去反抗能力的羅瀟瀟身上。
“你們這些賤貨都一個樣!”她咬牙切齒地罵道,“不勾引男人就不舒服!”
羅瀟瀟吃力地聽著,茫然又心驚。誰是你們?勾引男人又是怎麼回事?
“要麼就是大冬天的還要露著個大腿,逗著男人去看去摸!要麼就是故意穿得這麼少,裝出一副可憐樣,討男人心疼,衣服都要脫給你穿!你們就這麼想勾引男人!”
“呸!”女人一口唾沫吐在羅瀟瀟的臉上,“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就你們那騷樣,比豬尿泡還騷!那騷味,十裏外頂著風都能聞到!”
女人越說越激動,臉漲得通紅,連額角的青筋都跳突起來,眼睛瞪著,手也指著。
“像你們這種賤貨,也就能做婊子了!除了做婊子,你們還能做什麼?”
羅瀟瀟聽女人越罵越不堪,似乎是在罵她,又似乎是在罵別人。她是挺愛漂亮的,可從來沒有大冬天的露過大腿……
她真想問女人到底在罵誰,可是就是動不了,就是出不了聲。
“你們算什麼東西!連畜牲都不如!畜牲宰了還能吃呢!宰了你們,我都嫌你們肉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