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失蹤的屍體二(1 / 2)

“管家,快過來!”肖哲一聲驚呼,喚過管家來,手扯著道袍問道:“這莫不是王半仙所穿道袍?”

呂管家仔細回憶一番,點了點頭。

肖哲用力拽了一把,“哧啦”一聲,道袍碎裂開來,肖哲一屁股墩坐倒在地。

“拽不動!”肖哲拍拍屁股起身,目光炯炯望著呂管家,詢問道:“撬開地磚,挖下去如何?”

管家直嘬牙花子,但事已至此,別無它法,隻得去招呼人來。

來人正是馬三,帶著鍬鎬等工具。沒辦法,旁人皆不待見呂管家,一見是他招呼,都說手頭上有活兒走不開,唯有馬三老實人,二話不說就來了。

肖哲看到馬三,直接招呼過來,摸起鐵鎬,撬那地磚。

無奈肖哲瘦小力虧,憋得滿臉通紅,地磚都紋絲不動。肖哲心中不禁詫異,地磚那麼結實,那王半仙道袍怎麼會塞在中間?

兩個差人抱著膀子冷眼旁觀,馬三感覺肖哲窘境,一把推開肖哲,徑直握住鎬柄,口中悶哼一聲,腰腹之間猛然一發力,地磚緩緩撬起,露出下麵堅實的黃土地和一截略微浸潤泥土顏色的道袍。

肖哲麵露興奮,讓馬三挖下去。

馬三來之時,呂管家就交待過,讓他一切聽肖哲吩咐,當下掌心中吐口唾沫,雙手摩挲擦勻,抓起鐵鍬奮力開挖。

但柴房之中日常堆積柴薪,土地經年累月受著重壓,委實堅硬非常,饒是馬三這個正當年的棒小夥子,挖了兩尺餘深就累得受不了了,渾身上下大汗淋漓,簡直如同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而那泥土中掩蓋的道袍,也慢慢露出真麵目。肖哲笑意大盛,馬上就要真相大白了!

此時,呂管家剛安排好綢緞莊櫃上事由,在去往呂老爺小院的路上。

……

回過頭來,再說早晨,郎中剛走,呂老爺才緩緩醒轉,身旁服侍的康氏麵色一喜,急忙去端藥碗。

呂老爺看著麵目含春的康氏,自嘲一笑,不無挪揄道:“我是命不久矣,你與管家好好過吧!”

康氏一怔,麵容一僵,隨口掩飾道:“老爺,您魔怔了不是?說的哪門子瘋話……來來,把藥喝了,咱還得白頭到老呢!”

呂老爺接過藥碗,抖手摔碎,厲聲喝道:“你以為老爺我傻不成,寧死不喝你這毒藥!”

康氏嚇了一跳,當即怒發衝冠,掐著水桶腰,抬手點指呂老爺,破口大罵:“姓呂的,你別把好心當驢肝肺!不喝拉倒,老娘還懶得伺候呢!嘿,告訴你,老娘早就和管家通奸有染,就等你死了改嫁呢!”

呂老爺氣得渾身哆嗦,一句話說不出來,康氏仍自顧自罵道:“老娘跟你過過一天好日子嗎?那種德行的兒子,也就你還慣著,依老娘的性子,生下來就該溺死夜壺裏,哪由得他打罵於我!就等你死了,老娘跟著管家過好日子!”

聞言,呂老爺慘然一笑,噴出一口鮮血,齒縫間勉強擠出一句話來:“哼哼,毒婦,就你還想過好日子?你以為區區妖精可以嚇到我麼?昨夜在兒子院中,我分明聽到王明陽的聲音,他來找我們算賬了!”

“誰?”康氏一驚,下意識問道。

呂老爺一字一頓道:“王!明!陽!”

康氏直接委頓於地,瞬間麵如死灰,渾身如篩糠一般,哪還有方才母老虎般的威風?

呂老爺聲色俱厲罵道:“倒黴娘們!當初若不是你心動貪念,我怎會行下如此錯事!”

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當時呂老爺勾搭上了康氏,新婚燕爾,而且在康氏的幫助下把老嶽父趕回鄉下老家去了,正是意氣風發幹勁十足。

這一日傍晚,店裏冷冷清清,呂老爺正摸著康氏的大肚子,趴在上麵聽動靜,同未來的孩子交流感情。

這時,一個文生公子挑簾而入,背著一個書箱一個包裹,就是剛剛在棲霞山下破廟中辭別了香秀的王明陽。

看到有客登門,呂老爺急忙上前招呼,抬手接過書箱,放在櫃上。

康氏也挺著大肚子上前作勢要接過包裹,王明陽遲疑了一下,還是遞了過去。甫一入手,康氏感覺沉重非常,差點扔到地上,隨即便朝呂老爺擠了下眼睛。

呂老爺心下了然,眼前這位雖然穿著破爛,但是包袱裏有貨啊,說不得等下要撿貴重的上好料子,狠狠宰他一筆。

王明陽直言將要進京趕考,不能穿的太寒酸,但是時間有限,準備要幾套成衣。

呂老爺特意拿了幾套特別貴重的、文生公子所穿的長衫,進裏屋服侍王陽明試穿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