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鬼佛隕落(1 / 2)

卻說張元信令管家去尋風水相師,他卻是靈機一動,想出一個辦法來,自忖道:“”是當年李邀風給看的陰宅龍穴確實不錯,證明李邀風的確有幾分本事。昨日他不是又看了個陰宅埋葬那殷歆小丫頭之父,這必定又是一口好穴!哼哼,隻管坐享其成,挖出他的棺材來,埋入我兒慶奇,豈不妙哉?”

“其一,自然可以出胸中惡氣。其二嘛,風水我家獨占,實在是妙啊!”思及此,張元信高興得搖頭晃腦,招呼家丁仆役,帶著鐵鍬等工具,徑直去城北尋殷歆父親墓穴。

一行人輾轉於建業城北處,看到數處新墳,張元信也無法確認哪個安葬的是殷歆之父,便悉數掘開挨個辨認,但天光大亮還沒尋到。雖然家丁仆役們於此極傷陰德之事十分抵觸,但迫於張元信淫威,也是敢怒不敢言。再者,張元信亦是許下好處,由不得他們不賣力氣。

忽然張元信腦海中一閃,似乎找尋得有點近罷?風水俱佳好穴一般是在深山老林裏啊!想到此處,朝棲霞山行去,果然發現一處新墳。再一瞧碑文上,赫然是殷姓。

張元信大喜過望,支使眾人揮舞著鐵鍬開挖。但鐵鍬入土,卻鏟將不動,彷佛有石板阻隔一般,這便是李邀風所留陣法。張元信以為他們偷懶,好一陣怒罵,眾人亦是委屈,硬咬牙使出吃奶得勁兒,方才奏效。

也不是李邀風懶得布下高深的陣盤,他隻想防些野狗鼠蟻,哪能料到張元信會惦記著?

不多時,墳塋挖開,露出一具棺木來。張元信畢竟是幹過此等營生,此時也有些眼熱,接過一杆鐵鍬,揮舞得虎虎生風,直接朝棺材蓋砸去。

“喀拉!”一聲脆響,棺材蓋兒應聲而碎。畢竟是口薄皮棺材,哪能禁得住此等蠻力?

張元信湊上前去,打眼一瞧果不其然,正是殷歆父親,胸腹間一股邪火陡然而生,令仆役們起出棺材,拋在一邊。

不遠處有幾隻野狗逡巡,似乎是聞到了血肉味兒,夾著尾巴不安地走來走去,一看就是慣常出沒亂葬崗吃人肉的,不然怎麼可能眼睛通紅,簡直如同染血一般?隨即它們便一擁而上,大快朵頤,撕扯得屍體七零八落,狼藉不堪!

家丁院仆們皆驚得麵色煞白瑟瑟發抖,恐懼地對視幾眼,盯著腳尖,沉默不言。

張元信彷佛三伏天吃了涼西瓜一般,快意地看著屍體葬於狗腹,冷笑不已。

……

在佛堂的一番遭遇讓肖哲心思有些低沉,但李邀風亦是有心事,渾然沒看出來肖哲反常,悶著頭疾行。

被冷風一吹,肖哲頭腦慢慢清醒,看著被白霜覆蓋的大地萬物,倒也有幾分情趣。總之,少年心性就是如此,煩惱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多時,便忘記了方才之事,饒有興趣地盯著腳下雲朵,問道:“師父,我什麼時候能禦風飛行?”

肖哲早上迷路許久,也是吃了不能禦風飛行的虧。李邀風輕咳一聲,頭也未回:“等到凝液期就可以禦風飛行,速度隨著修為的提升也會變快。而劍仙可以在金丹期禦劍飛行,尤其是慧劍,其速度於水月界中無人能出其右!”

肖哲喚出昆吾劍來,卻驚奇地發現昆吾劍斷裂處已然修複,而且更加晶瑩剔透,使用起來也愈發如臂使指。肖哲開心地把玩了一會兒,幻想著禦劍飛行的瀟灑飄逸,正看到地上張元信,以及種種慘狀,不由火冒三丈,怒罵道:“狗賊張元信,竟做下此等行徑,簡直喪盡天良!”

李邀風卻是僵直呆住,因為心中忽然有種明悟:“如果不是自己施以援手,殷歆必將被張元信帶走,勢必香消玉殞!而自己收她為徒,雖然她免過一場殺身之禍,可命中仍有此劫數!自己為她安葬父親,卻不料張元信為求自家風水,掘墳撻屍,冥冥中殷歆父親卻是代女受劫!當日音歆賣身葬父,乃為人子女者本分;今日裏父母二人代女受劫,死了也不安生,實在令人感歎!”

怎麼會有這般想法?李邀風驚疑不定撓撓頭,這不是應該修為達到分神期才會出現的“頓悟”麼?

所謂頓悟,便是指修為元神達到一定強度,自然可以堪破紅塵,通曉因果。雖然沒有未卜先知的能耐,但是待人接物會特別通透,往往會直切要害,一針見血。

李邀風心中感歎著,按落雲頭,肖哲急不可耐便祭出昆吾,其勢如電,眨眼間便在張元信身上刺出三五個透明窟窿來,而劍上滴血不染!家丁院仆對視幾眼,哪還顧得上什麼好處沒到手,慌裏慌張四散而逃,隻恨爹娘少生了雙腿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