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陣子,肖哲才恢複過來,垂著腦袋,再不敢瞧了。
這時,孟知秋方才出言,令各分組之人位列各廂,又是好一陣混亂。
少年組在藏書閣前,肖哲隨著一群年紀跟他差不多的少年擁擠著過來,正看到李攬月斜倚在門框上,歪著脖子耷拉著肩膀,抖動著大腿瞧熱鬧。
肖哲老遠跟他打了聲招呼,就有傳習舍的道人分發給他銘牌。銘牌由金屬打造,掂量起來頗為沉重,上麵浮凸著肖哲的姓名,年齡。
肖哲新奇地把玩了片刻,也就索然無味了,便去跟李攬月閑扯,告知他自己已然開始修習陣法之道,趁這會子工夫,想把那三種陣法傳授給了他。
奇怪的是,李攬月有些興趣缺缺,竟不怎麼上心。
肖哲十分奇怪,以李攬月劫富卻不濟貧的性格,怎會如此呢?當下就有些挪揄道:“師叔,寶山在側而不能取,您不難受啦?”
誰知李攬月眉頭一挑,說出一番讓肖哲呆若木雞的話來。
“哼哼,銅臭之物,不值一哂!我本就是視財帛如糞土,何曾看重過這個?”
肖哲默然,李攬月卻是歎息一聲,言語間頗為沉重:“唉,我修為卡在寄神期多年,近日屢屢有所體悟,卻總是心神不寧,恐怕是往日行竊過多,遭了報應罷?我已決定金盆洗手,振興攬月門的重擔,還是要挑在你的肩上啊!”
說罷,李攬月又是長籲短歎一陣,顯得不勝唏噓。
肖哲斜睨著他,對他的話一點都不信,一把從他手中奪過來自己的乾坤袋,翻著白眼道:“您就是這麼金盆洗手的?”
李攬月毫不尷尬,強行辯解:“咳,隻是個想法而已,這不還沒金盆洗手呢麼?”
肖哲憋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扭頭就走。
李攬月也不挽留,出言提醒:“這次宗門大比不簡單,你萬事小心。”
肖哲回過頭來,卻是一拍腦門,恍然道:“師父被孟知秋所傷,如今在妙音院養傷呢!”
肖哲本以為李攬月會勃然大怒,哪知他隻是雲淡風輕的擺擺手,應了一聲,便低下頭來,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怎麼師叔今天這麼古怪?”肖哲不禁生疑,卻看到前方吵嚷得厲害。
肖哲擠到切近,才看到三個傳習舍的道人圍著一個妙齡少女。這女子身形高挑纖細,雙手掐在盈盈可握的腰間,胸前鼓鼓的一個誇張的弧線,麵容嬌俏,美豔非常。
那三個道人麵露難色,言語間盡是懇求:“大小姐,求您了,甭在這無理取鬧了。”
女子言語間咄咄逼人十分潑辣:“你你你,把話說清楚,本小姐怎麼無理取鬧了?”
“您今年芳齡十九,來少年組湊什麼熱鬧?”一個道人拿出她的銘牌,指著說道。
肖哲眼尖,看清楚銘牌上牛若飛之名,年齡果然是十九。
即便被戳穿了,牛若飛也是不以為然,卻是狡黠一笑:“本小姐就是十四歲,永遠十四歲!”
肖哲明顯感覺到,牛若飛言語間有股子晦澀的靈力波動,不經意再瞧了眼銘牌,上麵寫的分明是“牛若飛,十四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