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哲嘴中含糊不清的閑言碎語,無意識的翻轉了下身體,抱著酒壇沉沉睡去。明月高潔,夜色清冷,正是春寒料峭,凍得他冷戰連連。
祖師爺忽然從外歸來,看到肖哲,一聲長歎,拂手間將他送入洞中。祖師爺臉上寫滿了疲憊,隱隱然露出幾分灰敗之色。他看著醉得不省人事的肖哲,深深地歎了口氣,頹然自語:“老夫偷入妄語一門,卻不料誤入兩儀消元陣中,此陣最是能消耗元神之力,雖然老夫僥幸逃脫,但恐怕命不久矣。以後之事,都落在你肩膀上了啊!”
酒醉之後的肖哲頭疼非常,身體扭動掙紮了幾下,又沉沉睡去。
祖師爺寵溺地盯著肖哲,口中喃喃自語:“罷了罷了,如果事不可為,切莫勉強。果真是萬難的話,就放棄罷!”言及此,他麵上痛心之色盡顯,顯然不忍放棄。而且他說這話,肖哲又聽不到,無非是勸解自己放下心中執念而已。
祖師爺自顧自絮叨半天,無非說些“肖哲本是無辜,怎麼莫名其妙便卷入進來,橫遭無妄之災”、“若是能有一個相對安穩的環境,前途不可限量”之類的話,隨即便又是長歎一聲,懸於牆上,閉目養神。
可是,有一句話叫時勢造英雄。肖哲經曆諸般苦難,心誌大為提升,堅忍非常。倘若他未經磨難,穩穩當當修行,或許小小一個挫折就會將他擊垮,恐怕也不堪大用!
一夜無話,轉眼天明。
肖哲頭疼欲裂,吸著涼氣強忍著盤膝修行。昨日他強行修習八卦陣,消損了諸多元神之力,所幸這一夜他睡得還算沉穩,倒也恢複得差不多。他修煉片刻,便將宿醉之後的不適驅逐,靈力亦補充得飽滿,看到祖師爺仍在閉目養神,他悄悄溜了出去。
回顧昨天之事,恍如隔世,肖哲感覺彷佛一場夢。他沐浴在晨風之中,氣沉丹田,朝著山間發出一聲悠長嘹亮的長嘯。嘯聲於山間回蕩,餘音嫋嫋,漸行漸遠。他望著綠意盎然的群山,心中燃起些許鬥誌,便掐訣念咒禦風而起,奔著天語山而去。
俯瞰天語山,時辰尚早,倒也沒有多少人。肖哲拾步上前,李攬月躺在地上,腦袋邊一團嘔吐的穢物,氣味刺鼻。即便是睡著了,臉上也是掩蓋不住的悲痛之色,唏噓的胡渣透著股子頹然,身邊歪歪斜斜擺著幾個空酒壇,呼嚕震天響。
肖哲有些痛心,李攬月昨日割了舌頭才完成修為突破,但勉強算一喜事,卻不料李邀風橫遭不測,人生的大喜大悲,無外如此。肖哲想將李攬月攙扶進房,奈何人小力虧,隻得退而求其次,將他身邊打掃幹淨,並取了個毯子,給他蓋上。
忙裏忙外,時間悄然流逝,肖哲聽著藏書閣外熱鬧起來,便踱步而出。放眼過去,人群中簇擁著六人,就是除了肖哲和石玉以外的少年組其他六人。
乍一看到肖哲,牛若飛莞爾一笑,玉臂輕揮,拋了個媚眼兒:“小弟弟,姐姐在這裏,等會和姐姐對戰,下手可要輕些呀!”
眾人目光掃向肖哲,眼神中都夾雜著些許嫉妒。他們也都掃聽清楚了牛若飛的底細,她可是妄語一門的公主耶,若是勾搭上了,隨隨便便分潤些許丹藥法寶,總抵得過自己苦修三五十年罷?但是這位大小姐看似行為孟浪,但卻對他們都不假辭色,眾人上前搭訕都是碰了一鼻子灰。此時眼見得她對肖哲笑靨如花,可不是豔羨妒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