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巧言令色(1 / 2)

帶著逃過一劫的慶幸與困於必死之境的矛盾情緒,肖哲沒心沒肺的睡著了,他硬抗了一天的酷刑,著實太累了。

一覺無夢,不知何時,他緩緩醒來,眼前仍舊昏暗無比,完全分辨不出時辰。他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就碰到了尚未愈合的傷口,疼得一陣呲牙咧嘴,瞪著雙眼仔細打量著絕命鎖。

朦朦朧朧之間他聽到一心子說起這個名字,不由歎息一聲:“絕命鎖,難道我真該命絕與此?”

歎息了許久,他才想了起來,這鎖的鑰匙想必是在一心子身上吧,拿到鑰匙,不就可以打開鎖具逃出生天了麼?思及此,他看向一心子屍體所在位置,不過一步而已。

肖哲不由麵露喜色,掙紮著想要爬過去,奈何絕命鎖委實沉重,饒是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絕命鎖仍然堅若磐石一般紋絲不動。數次嚐試之下皆不能奏效,還將他累得精疲力盡。

他瞥著近在咫尺的一心子,不住搖頭直歎,一步之遙便能跨過生與死。

但肖哲不甘心,休息一番,再行來過!休息之時,他也在思考,之前被剔骨陰魂針刺入紫府丹田之時,不就是因為疼痛的力量讓他掙紮而起了麼,此時想必也有用吧?

巧了,剔骨陰魂針就在手側。扭曲著手腕,抓到剔骨陰魂針,想也未想便直接反手刺入胳膊中。

“嗷!”肖哲一聲慘叫,渾身力氣為之一泄,好在頭腦尚算清明,用僅存的些許力氣將剔骨陰魂針拔了下來,便又是氣喘籲籲冷汗連連。

他自嘲一笑,麵露絕望之色,身體扭曲了一下,卻聽到一聲清脆的當啷聲,眼神瞄過去,正是七星釵從懷中滑落出來。

“哼,你掉出來又有何用,小爺命都要沒了,去哪裏尋找璿璣洞府?”肖哲低聲念叨著,卻忽然精神一振,“七星釵,七星匙!專開天下鎖具,有救了!”

心中燃起希望的火花,但卻按捺住激動的心,閉目養神許久,休養生息,抓住七星釵插入鎖眼。根本不用靈力灌輸,七星釵自己便根據鎖簧的情況幻化形狀,肖哲甚至能聽到鎖簧被擠壓時發出的輕微啪啪聲。

片刻,聲音消失,肖哲卻愈發忐忑起來,暗暗祈禱,手哆嗦著擰了一下。

“哢!”

一聲脆響,鐐銬彈開,肖哲活動一下手腕,將其餘幾處鐐銬也都打開,晃悠悠站起身來,喜不自勝,壓抑許久的心情猛一釋放,便抬腳狂踢一心子的屍體。

“呸!媽了個巴子的,到小爺這裏打秋風,還不是栽了麼?”胡亂發泄了一通,肖哲慢慢冷靜下來,開始在一心子身上翻動。不是他想發死人財,而是一心子身為天語宗大長老,身上的好貨色肯定不少,放在這裏豈不是暴殄天物?

搜刮許久,發現一心子的乾坤袋中根本就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無非些許靈石材料而已,不過有一個物件兒讓肖哲欣喜不已,分明就是那百禍幡嘛!

一心子將肖哲拿下之後,以為讖緯功法信手拈來了,便匆忙去寶庫中將百禍幡取來,想先熟悉一下功用,卻想不到費盡心機之後反而為肖哲做了嫁衣。而且他行事機密,此事除了肖哲以外,全無第三個人知曉。

肖哲將亂七八糟的東西收起來,內視之下,發現紫府丹田所收剔骨陰魂針的傷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痊愈了,倒也算件喜事。他自然不知,這乃是兩儀並蒂蓮子尚存的一點功效。

又朝一心子啐了一口,肖哲暗運靈力至雙目,找尋出路。然而牢房一間挨著一間,他像個沒頭蒼蠅一般東奔西走,全然迷失。就算在牆上刻下印記,不一會兒也又走了回來!

“幻陣!”肖哲皺眉,這可如何是好?思前想後全無辦法,而且委實疲累,便唉聲歎氣坐下來先行修煉不提。

……

天語宗內,此時也熱鬧得緊呢。

孟知秋回來了,他腳不點地,馬上召集門人於宗主殿內。看他衣衫不整狼狽不堪卻鐵青著臉,顯然憋著一肚子邪火,信諾一門的頭腦人物都噤若寒蟬不敢出聲,朝齊梁猛使眼色。

齊梁如今算是孟知秋近人,看到眾人慫恿,小心翼翼陪著笑臉問道:“宗主,這幾日您去哪了?”

孟知秋眼睛一瞪:“老子單人匹馬獨戰仙樂宗百餘人,將他們殺得丟盔棄甲潰不成軍,大勝而還又豈能告知於你?”

眾人都深深的倒吸了口涼氣,齊梁先拍馬屁:“仙樂宗之輩在宗主麵前皆是土雞瓦狗耳,宗主神威豈是他們可以撼動的?所謂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就是形容仙樂宗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