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書中自有修行法(1 / 2)

獬豸為上古神獸,擁有很高的智慧,懂人言知人性。怒目圓睜,能辨是非曲直,能識善惡忠奸,發現奸邪之人,就用角將其觸倒,然後吃下肚子,乃是是勇猛、公正的象征。至於肖哲為何聽聞其名,乃是天語宗祖師爺當年身邊就有一頭獬豸神獸,得天獨厚,悟通法刑功法,後來獬豸命不久矣,便將其魂魄連同法刑功法散諸水月界中,才使得渾渾噩噩的凡人有法可遵,逐漸形成了凡人國度,如今官員們頭上戴的,還被稱作獬豸冠哩。

眼見得無法動用靈力,肖哲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來,全無反抗之心。但隨即卻又振作起來,獬豸一出,證明張文榮確係秉公執法之人,雖然不輕道長徒弟之死跟自己有撇不清的幹係,但也是他們有錯在先,另外自己也是無心之失,想來不會償命吧?而且祖師爺彌留之際的遺言便是讓自己體悟法刑之法,此時看來張文榮竟然可以動用一些法刑的力量,已然初窺門徑,近水樓台先得月,說不準就在張文榮身上學通了呢。

李隨風看肖哲束手待斃的模樣,急得汗都下來了,但也不好放下臉麵來說軟話,手幾次伸到乾坤袋中想摸出法寶來大殺四方,卻都忍住了,畢竟張文榮雖然不是生父,然而養育之恩也實難相報,也不好令他下不來台。

肖哲看他一副左右為難的模樣,急忙用眼神製止了他,並報以輕鬆的微笑。

李隨風輕籲了口氣,他還不知肖哲不能動用靈力,生怕肖哲怒火中燒大打出手,就他那三腳貓的功夫,連慧劍一招也接不了啊。

張文榮威嚴道:“將人犯帶走,升堂!另外去人,將不輕道長帶過來。”

肖哲拖著腳鐐,悉悉索索的在衙役的押解下前往衙門。

衙門口立著兩尊獬豸雕像,耀武揚威,獨角指天,正氣凜然。

張文榮換上官袍,頭戴獬豸冠,身著繡著孔雀的團花錦袍,正襟危坐著閉目養神。

肖哲於堂下昂然而立,麵無表情,心思卻是紛飛繚亂。剛產生了離去的想法,卻忽然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情,令自己抽身不得,還正好見到了法刑一脈的傳承,這莫不是天意如此?可是體悟功法可不是一朝一夕可成,仇恨之煞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報複呢,日久生變,可如何是好?而且今日張文榮光好似撕破臉一般,日後見麵會不會尷尬?

此時的肖哲還不知道,七葉已經盯上他了,不然哪會有這麼多顧忌,早早就該離去了。

就在肖哲胡思亂想之時,不輕道長被帶來了。此時的不輕道長臉色蠟黃,而且被衙役吆五喝六的,麵色陰沉,十分不好看。他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莫名其妙就被帶來了,心情能好得了麼。

張文榮淡淡瞥了眼不輕道長,一拍驚堂木,威嚴道:“升堂!”

衙役們位列兩班,舉起齊眉的水火棍,用力杵到地麵石板之上,發出鐺鐺的脆響,拉著長腔沉聲道:“威武!~”

肖哲耳朵一動,聽這聲音,分明就如同金石之鳴,這水火棍下包的扁鐵啊!這一棍子下去,還不得骨斷筋折?

不輕大師更是被嚇得兩股戰戰,撲通跪倒在地,將頭深深地埋在褲襠中。

張文榮喝道:“堂下何人,為何立而不跪!”

衙役們扣住肖哲琵琶骨,剛要使勁,手下一輕,肖哲也跪下了,隻不過他心中念叨的是:小爺跪的可不是你,而是獬豸,是法!

張文榮看到肖哲老實了,便轉向不輕道長問道:“不輕,你徒弟昨夜在本官家中被燒死,且節哀順變。可本官問你,為何會出現在我家中?”

不輕道長麵色微變,怪不得昨夜趁亂回去的時候沒有看到徒兒身影,原來是在張家遇難了啊,當下眼珠子一轉,回道:“昨夜貧道孤身一人做完法事就回去了,並不知徒兒行蹤,怎料他已經身亡,還望青天大老爺給貧道做主啊!”

至於不輕道長為何這般作答,自有一番算計,徒弟一死,自然死無對證,誰能證明他確係裝神弄鬼?而且這青年不可能無端端上堂,徒弟說不得就死於他手!是以不輕道長瞬間泣涕橫流,悲愴道:“貧道僅此一個徒弟,還指望他傳承衣缽養老送終呢!萬萬沒想到如今白發人送黑發人,還望青天大老爺嚴懲凶手啊!”

一瞧不輕道長躲躲閃閃的眼睛,張文榮就知道他胡編亂造呢,可麵上不動聲色,問道:“你莫要扯開話題,你徒弟為何會出現我家中?是意圖偷盜,還是另有所圖?而且為何偏偏出現在那鬧鬼小院中,如實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