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搶婚(1 / 2)

我和嬴萱剛追出小木屋,就見外麵掛著的那些獸皮竟然一個個自己活動了起來,仿佛提線木偶一般張牙舞爪就向我們撲了過來,一瞬間就把我們給團團圍住。血淋淋的獸皮此時像是有了生命,整齊劃一地進行列隊,居然擺出了一個七星陣來。

“這狐妖不簡單,還會陣法。”我和嬴萱背靠背站立,這樣可以無死角防禦敵人的來襲。雖然之前我和嬴萱並沒有並肩作戰的經驗,可是此時我倆卻十分默契,可能正如她所說,冥冥中我倆還算是同行呢。

“什麼什麼陣?”嬴萱顯然不懂陣法,拉滿了弓箭不知道該瞄準哪一張獸皮。

“七星陣,就是參照北鬥七星之形布天下的陣法,依次按天璿星、天璣星、天權星、玉衡星、開陽星、瑤光星、天樞星的方位站定,將敵人圍在陣中,各人隨意發招。”我迅速解釋給嬴萱聽。

“什麼鬼東西,你就告訴我該打哪一個!”嬴萱不耐煩地打斷我。

我搖搖頭:“此陣暗含天地環宇的生息相克之學,虛實倒置,無本無未,實在難測難防。不管你打哪一個,都會有另一個按照順序立即填補上來。”

“老娘還不信了!”嬴萱二話沒說,接連從箭筒中抽出好幾發弓箭,一齊裝在了弦上。

此時的嬴萱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殺氣,手指間夾了三支長箭拉滿了弓同時放了出去。說也奇怪,這麼原始的打獵武器在嬴萱手中竟然像長了眼睛,三支箭倏忽飛向一處角落的獸皮,箭無虛發,瞬間就清理掉了三張血獸皮。

“厲害啊。”我目瞪口呆。

嬴萱沒有理會我,而是迅速從身後的箭筒裏又抽出三支箭來,以同樣的招數再次射向剛才的那個方位。箭速要比獸皮挪動的速度更快,因此在獸皮進行替補的時候,仍舊有空出的缺口。我和嬴萱看準了缺口,依次跳出了這獸皮七星陣。

說實話,這要是換做我自己,破這個陣還真不容易。

我突然很慶幸自己帶上了嬴萱。

“還沒有畜生能從老娘箭下逃走!”嬴萱啐了口唾沫拉起我就往那隻受傷白狐逃匿的地方追了過去。我有些汗顏,心說到底咱倆誰才是捕夢獵人呢?

破了陣,剩下的獸皮便開始沒有規律地胡亂飛舞起來,四下沒有任何燈火,隻有小木屋裏發出微弱的爐火火光,周身的蒿草為那隻白狐提供了十分便利的藏身之處,可是嬴萱並沒有盲目地四下搜尋,而是站在了原地閉上了雙眼,一聲不吭地深呼吸起來。

嬴萱在原地上下嗅了片刻,抬手就指了一個方向。我大跌眼鏡,這女人的鼻子了不起,連獵狗都省了!

我倆迅速跳入蒿草叢中,向嬴萱說的那個方向追去。

穿過一片蓬蒿,前方竟是一片十分開闊的樹林。我們要找的那隻白狐竟然真的就靠在一棵樹下正舔舐著自己的傷口,我看那箭傷比較嚴重,它應是活不長了。嬴萱剛準備跳出去給那狐狸致命一箭,卻被我伸手攔下了,我一把抓住嬴萱腦後的長辮子,讓她蹲了下來。

“薑楚弦你再揪我頭發小心我……”

我迅速捂上了嬴萱的嘴巴,示意她往前方看去。

原來,狐狸身邊竟然出現了一個小孩子的身影。那小孩子約莫隻有五六歲的樣子,穿著開襠褲大跨步來到了那隻受傷的白狐身邊。

那小男孩兒見白狐受傷,急忙跪地幫白狐拔去了身上的箭頭,然後撕下自己的上衣幫白狐包紮了傷口。那白狐也不動,渾圓靈光的雙眼警惕地盯著那個小男孩,雙耳卻又無辜地耷拉著,十分聽話地臥在那裏任那小孩擺弄。

止住了血,那男孩兒舒了口氣,抱起白狐就轉身走了。

“哎,被截胡了!”嬴萱指著那小男孩兒就向我告狀。

我拍拍身子站起來指了指那棵樹:“你先別著急上火,你再仔細看看,那白狐身上的箭,是你的箭嗎?”

嬴萱不明就裏,上前查看:“嘿,奇了怪了,這……這不是我的箭?”嬴萱舉起被那小孩兒丟在地上的箭頭對我說,“我的箭頭上都打了倒鉤,這樣可以使獵物沒那麼容易將箭從身體裏拔出來,可是這個箭卻是普通的弓箭,不是我剛剛射出來的。”

我點點頭:“夢境轉換了。”

人的夢境本來就不是一個完整的劇情,都是由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整合銜接在一起的,因此也少了很多的邏輯性和嚴謹性。做捕夢獵人,我經常會遇到這樣的情況,前一秒說不定還是生離死別的愛恨情仇,下一秒就可能是末世危機的大逃亡了。我見怪不怪,拉起嬴萱就跟上那小男孩兒的腳步,想看看那白狐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