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塔林(1 / 2)

淒厲的哭聲似有似無,嗚咽呢喃,分不清男女,時而像是款款深情傾訴,時而像是痛苦嘶吼尖叫,如此的哭聲在這梵音大廟中顯得格格不入。

我毛骨悚然。

“有人來了,別做聲。”雁南歸鬆開靈琚對我們悄聲說道,然後一個側身就迅速而輕聲地移動到了我們的窗子下方,壓低了身子緊貼牆根,悄然摸出了青鋼鬼爪伺機而動。月光灑在他的白色馬尾卷發上,顯得十分瘮人。

雁南歸已經做好了防禦的準備。

果不其然,隨著那陣陣淒厲的哭聲,一個黑色的身影從遠處飄到了我們的窗前。窗子上糊著紙,透過月光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形影子,我也摸出了玄木鞭,準備應對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嬴萱在一旁緊緊摟著靈琚,一手捂住了靈琚的嘴巴,屏氣凝神。

那影子就站在我們窗前一動不動,忽然,陰風大作,呼嘯的風聲四起,瞬間就掩蓋住了那隱隱約約的哭聲,而那黑影仍舊站在我們的窗前。木質的門窗都發出了強烈的撞擊聲,屋外是不知是何物的人影與哭聲,屋內是我們四人緊張地呼吸,風越來越大,仿佛下一秒,就會有黑暗的鬼靈破窗而入。

我緊張地手心冒汗,我萬萬沒想到在這樣的神聖之地還會有邪祟作怪,若是連金光佛陀都不懼怕,那該是何等的厲鬼在作祟。我死死盯著窗外那黑影,就在這詭異的夜風即將吹開門窗的那一瞬間,突然,就安靜了。

風,停了。

我剛要鬆一口氣,窗外那黑色人影就飄向一旁,不見了蹤影。

雁南歸示意我不要動,就這樣保持靜默了片刻,雁南歸站起身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他那冰冷的眼光朝窗外掃視了一眼,就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怎麼回事?”我急忙問他。

雁南歸搖搖頭:“是慧芳和尚。”

我長噓一口氣:“咳……真是,嚇我一跳。”我覺得自己有些好笑,連忙抬手將身邊的油燈點明,我站起身幹笑兩聲,以此來化解我此時的尷尬。旁邊的嬴萱也是鬆了口氣,鬆開了一直捂在靈琚嘴上的手,這時我們才注意到,嬴萱懷中的靈琚居然早已經睡著了,剛才那般緊張的氛圍居然也能視而不見……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傻丫頭。

“不過……”雁南歸顯然話裏有話。

“不過什麼?”

雁南歸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半妖的聽覺要比人類更加靈敏,方才我貼著窗戶,聽到慧芳和尚站在我們門前低聲念了一串佛經,那遠處的哭聲和風聲才停了下來。”

我一驚,難道說,這寺廟裏竟真的有不幹淨的東西在作怪?慧芳和尚剛才的行為,難道是在驅散那些東西,防止它們來侵擾我們麼?

我有些不安地對嬴萱和雁南歸說:“明日一早,我們問清楚那個偷雞和尚的事情後,就盡早離開這裏,往衛輝去吧。”

嬴萱點點頭表示認同。可雁南歸卻仍舊是站在窗前,機警地向窗外張望。半妖由於繼承了妖的一些特征,因此比我們人類要機敏得多,反應也迅速,再加上雁南歸曾經是個戰士,這種對於危險的預見性是我遠遠所不及的,因此雁南歸加入尋找師父的隊伍,其實也算是件好事。

我看他好像仍舊放心不下,便起身也走到窗前,看看他究竟在看些什麼。

“那個。”雁南歸抬手指了指遠方的一片塔林說道,“哭聲,是從那裏傳來的。”

這野鳥的耳朵果然很靈,連這種細微的聲音都能判斷出準確的方位。我抬眼看了看那遠方的一片塔林,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夜色已深,我們還是先行休息,有什麼事也隻能明天再做商議。我們鋪好了褥子,我和雁南歸睡一頭,嬴萱帶著靈琚睡在另一頭。窗外十分安靜,那些奇怪的聲音一夜都沒有再傳來,仿佛慧芳和尚之前在我們窗前念的那一段佛經,給我們降下了庇佑的結界。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在一陣一陣的鍾聲和誦經聲中醒了過來。廟裏的和尚一般都醒的比較早,往往是清晨就開始做早課,木魚有規律的節奏聲闖入房間,我翻了個身就坐了起來。

少林寺外院已經是人頭攢動了,我知道,這應該是附近村民們來爭相進獻今日的第一支香火,大雄寶殿已經擠滿了人,旺盛的香火背後,卻仍舊是和尚們看破一切的淡然眼神。

慧芳和尚已經把早飯擺在了我們屋前,應該是我們還未起床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用罷了早餐。我們洗漱後簡單吃了一些填了肚子,就想著去打聽一下偷雞和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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