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希夷(1 / 2)

我是被雁南歸叫醒的,我坐起身子披上衣服伸了個懶腰,才發現此時已經傍晚時分。

“我跟著那少年找到了他住的地方,今晚我可以帶你們去。那麼現在,咱們可以談談青鳥的事情了吧?”雁南歸的嘴巴裏好像是有個壓縮機,所有的話語通過他的嘴說出來,都沒有任何的感情波動起伏,就如同被壓扁的音頻。

我點點頭,抬手推了推睡在旁邊的文溪和尚,我們倆癔症了好一會兒,才都穿戴好衣物坐下,人手捧了杯熱茶,才從睡眼朦朧中解脫。

“關於那些青鳥,你都知道些什麼?”我吹了吹熱茶冒出的水汽,抬眼望向雁南歸。

雁南歸仍舊是雙臂抱肩微微低頭,額前的銀色碎發隨意地垂下來:“知道的並不多。隻是聽說青鳥這種東西是種能夠傳遞信息的媒介,但是我之前從沒接觸過,所以到底是如何傳遞信息,我也不太清楚。”

傳遞信息……難道說,那夜子溪從懸棺中取走的東西,正是那些青鳥傳遞來的訊息麼?

文溪和尚站起身,手裏盤著他那串透亮的黑色佛珠,微微點頭說道:“各類古籍上關於青鳥的記載並不多,我也隻是知道它有三足,是傳說中西王母的信使,能夠自由穿梭在天地之間傳遞信息。至於那脖子上的金鈴,倒是從來沒提到過。”

“那這麼說,咱們就姑且先認為這些青鳥,是被人有預謀地綁上了能夠發出讓人頭痛欲裂鈴聲的金鈴,目的就是為了保證這些青鳥能夠順利將需要傳遞的訊息傳送到這裏的懸棺中,然後子溪在鬼臼的控製下前來懸棺收取訊息。”我低頭思忖片刻說道。

文溪和尚點頭:“楚弦說的不錯,那麼我們現在需要弄清楚的問題有兩個,一是究竟何人在與鬼臼傳遞訊息?二是傳遞的訊息到底是什麼?”

雁南歸補充道:“或許我們所指的訊息,是某種東西也有可能。”

“咱們一步步來,今夜先去那小子的夢境裏看看,明日再去懸棺那裏,我就不信查不到任何頭緒。走,咱們先去吃點東西。”說著,我就站起身來去敲隔壁嬴萱的房門,然而連敲了三聲都沒人應,我正腹中空空餓得發昏,那死女人還不開門,於是我想都沒想,直接抬手將房門推開。

“薑楚弦,你幹嘛呢?”就在推開房門的一瞬間,我居然聽到了嬴萱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我猛然轉身,驚訝地看著嬴萱帶著靈琚從對麵的房間裏走出來,瞬間渾身寒毛直豎,尷尬地說不出話來:“你、你們怎麼在這裏?”

嬴萱也莫名其妙,低頭和靈琚對視了一眼後露出了一副嘲笑的表情:“哈哈,我們本來就住這間啊!薑楚弦你是睡迷糊了吧?”

完了……那這麼說,我擅自推開的這間房門,就是其他客人的房間了?

我急忙回頭準備伸手將已經大開的房門關上,可誰知道,就在我右手觸碰到門把的時候,一道寒光閃現,利氣逼人,我本能地縮回手躲了過去。可對方居然不依不饒,躲在門後手持一根短棒透過雕花的鏤空刺向我,那棒身通體碧玉,頭部有尖利的金屬花蕊狀鉤刺,若是被擊中怎也的皮開肉綻。

可我與對方隔著雕花木門,根本看不見對手所在,也猜不透他將會從哪一個方位對我進行攻擊,於是我躲得十分吃力。

雁南歸見狀急忙上前支援,他一把拉住我的肩膀將我從那扇門前拉回,隨即看準了時機伸手祭出青鋼鬼爪,直接撞擊在了從門後伸出的玉棒之上,隻見雁南歸反手一推,就用青鋼鬼爪死死卡住了根來勢洶洶的短棒。我他們二人僵持,便急忙上前。

“這位兄弟,實在抱歉!我無意冒犯,隻不過是走錯了房間而已,還請見諒!”我言語誠懇地上前說道,看這人將一根短棒使得出神入化,定是個功力十足的高人,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時候誠懇地道個歉,就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損失。況且,的確是我有錯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