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酒仙(1 / 2)

第二日,我們便離開了瀘溪縣朝著西邊進發。由於大理距離較遠,這將是一段漫長跋涉的路程,因此我們並沒有快馬加鞭的趕路,而是決定邊走邊尋,看一路上能否找到鬼臼和子溪的蹤跡。

同樣的,我們身上所剩錢財不多,因此我也尋思著,看看一路上能不能再招攬幾筆生意,賺個基本的路費。

沒錢雇馬車,因此我們隻好徒步,沿著鄉道走走停停。因瀘溪縣本身就位於湘西邊沿,這般走了一天,我們很快便出了湖南的地界,來到了貴州。

貴州多為山地,山脈眾多,重巒疊嶂,綿延縱橫,山高穀深,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之說。同時,這裏的氣候多變,更是有“一山分四季,十裏不同天”的說法,在這樣的窮山惡水之中,這裏的人民因此並不如江南一帶肥沃的平原地帶富裕,但是這裏絢麗多姿的岩溶地貌卻又讓她看起來風韻多彩,各種石灰岩組成的峰叢窪地更是讓片黔貴之地顯得絢爛。

我們在黔東一個名為江口縣的地方停靠了腳步。這裏地處貴州高原向湘西丘陵過度的斜坡地帶,經濟較為發達,城內有一條大河從中穿過,名曰錦江,是發源於江口縣西梵淨山的幾十條大小河流貫通於縣城處彙聚而成的,也是形成長江上遊沅江水係的主要支流。

根據我以往的經驗,有水的地方自然富裕,同時也十分容易招陰。

我們已沒有住旅店的錢財,進入江口縣之後,我們兵分兩路,文溪和尚帶著靈琚去街頭給人把脈看病換錢,而我則帶著嬴萱去集市上溜達溜達,看看有沒有什麼合適的生意。雁南歸自然是跟了靈琚去,遠遠地立在文溪和尚他們擺攤附近的屋瓦上,如同狩獵的蒼鷹俯視著整個街道。

市集上人來人往,我同嬴萱混跡在人流中張望著,剛走出沒幾步,我就被一陣陣酒香給吸引了。

“走,過去瞧瞧。”我看前方一家大院門口掛起了招徠顧客的旗子,瞬時大院門口便排起了長隊,人們紛紛拎著酒壺你推我搡,仿佛在爭搶什麼稀缺的寶貝。

嬴萱撇撇嘴:“薑楚弦你少來,傷還沒好全呢,不許喝酒。”

我嬉笑著拉她上前:“我就去看看,不喝,保證不喝!”

走近了才看清,這家大院一看便是個大戶,朱漆正門上懸了一張金絲牌匾,上書蒼勁的“鄒府”兩字,而那頭頂掛起的彩旗幌子上則是用好看的魏碑體書寫“鄒酒仙”三個大字。而讓人感到奇怪的是,鄒府位於西街,而對麵的東街也有一家看起來十分體麵的大戶,也是效仿了鄒府掛起了彩旗幌子,上書“許酒仙”三字,可是門前排隊的人數可是非常寒磣,寥寥數人少得可憐,毫無這邊鄒酒仙的火爆盛況。

我早就聽說貴州產酒,更是以赤水河岸的茅台酒著稱,據說貴州產的酒醬香突出,幽雅細膩,酒體醇厚,回味悠長,光是站在這裏聞一聞,整個人都幾乎要沉醉在這飄著酒香的街巷之中。

“看來這鄒許兩家,是個競爭對手呢。”嬴萱雖然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張望著,卻也還是忍不住湊近了嗅一嗅。我知道蒙古人也好酒,嬴萱她定是在我麵前憋著呢。

我點點頭說道:“這才不叫競爭對手。有得比才叫競爭,你看看這許家門可羅雀的淒涼景象,能跟這邊的鄒酒仙比麼?”

“哎你怎麼說話呢!”

突然,一名穿戴考究的大小姐模樣的女孩兒出現在我的眼前,她一襲粉藍色的絲綢短襖套裙,鑲著金絲的立領白色繡花精致可人,映襯著姑娘白皙的臉頰,看起來竟是十分楚楚動人。隻見她身後跟了幾名五大三粗的夥計,個個正抬著酒壇子從許府的大門中走出,不料剛巧聽到了我的談論,便氣急敗壞地上前,用她那撲了香粉的手指著我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