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梁語欷與白淼簡單交待過對於下午諸事的相關安排後,丹尼·威爾遜親自駕車載著千麵離開了墮天使集團的總部大廈,去往安置重生的歐陽家私人診所。
“哎,息伐,今天怎麼過來得這麼早?”已經習慣丹尼·威爾遜在下班時間出現的歐陽百草,對於他剛剛過午就出現不禁有些好奇,但當看到他身後還跟著個低調的男人後便瞬間明白了什麼。
“重生在哪裏呢?我帶了個人來看她。”丹尼·威爾遜抬手指了指跟在身後的前麵,“對了百草,這位是伊先生。”
“伊先生你好,在下複姓歐陽。”主動伸出右手的歐陽百草,揚起招牌式的燦爛笑容,“雖然大多數親友同事之類都喜歡叫我歐陽,但你如果喜歡的話,也可以跟息伐一樣叫我百草。”
“你好。”除了在丹尼·威爾遜的總裁辦公室裏那短暫的“失常”,現下的千麵已經恢複到了如昔的寡言少語。
“哦,對了,重生她剛剛吃完午飯,現在應該正在小花園裏坐著曬太陽呢。”歐陽百草看上去似乎並不介意千麵的冷淡,指了指小花園的方向說,“用不用我帶你們過去找她呀?”
“不用,你忙你的吧,我認得路。”丹尼·威爾遜知道歐陽百草最近都在忙著研究關於重生胸腔裏那顆機械心髒的事情,所以能不打擾到他就盡量不打擾,“千麵,我帶你過去吧,不過你最好冷靜些,不要再執著於跟她爭辯什麼。”
“爭辯什麼?”千麵有些不解地向丹尼·威爾遜反問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說,別讓我跟她爭辯她到底是‘重生’還是‘伊純’的事情,是嗎?”
丹尼·威爾遜點點頭,“沒錯,我們都已經努力過了,所以我發覺似乎我們越執著,反而越會適得其反。”
“好,那我明白了。”千麵回應得簡潔利落,而且他原本也沒想過要強迫向已然失憶的伊純再強加些什麼,他現在隻想能夠親眼看到活生生的她就已經會覺得滿足了。
由於歐陽家的人幾乎全是醫生,所以他們也都分別正奮鬥在各國的醫療“戰線”上,而如今還留守老宅的,也就隻有歐陽百草一個人。所以,其實所謂的歐陽家“私人診所”,不過是歐陽百草用歐陽家老宅改建麵的個人工作室罷了,平時頂多也隻是會幫附近的老鄰居看看病而已。
千麵跟著熟門熟路的丹尼·威爾遜一路來到了歐陽家已然有些疏於整理的小花園,不過除了地上的草有些長得過高外,在午後充足陽光下的小花園裏倒也可謂是鳥語花香,倒是副怡然舒暢的清新景象。
因腳下過高的雜草而不得不放緩了腳步的千麵,狀似無心地問了句:“你對這裏好像非常熟悉?”
丹尼·威爾遜毫不掩飾地點了點頭,“是啊,我當初剛剛到中國不久,又隻是個高中生,所以曾經在歐陽家借住過好一陣子呢。我還記得那時的歐陽先生和夫人雖然也很忙碌,但對於這個十分偏愛的小花園,還是會打理得很好的。嗬嗬,那時候的歐陽夫人可是絕對無法容忍她的小花園,雜亂荒蕪成這副模樣的。”
歐陽家小花園的中心位置,是個相對寬敞的空地,空地上建著個實木結構的古式涼亭,涼亭裏麵安置著古香古色的石桌石凳,頓時把整個花園點綴得別具韻味。
重生此時正靜靜地獨自坐在涼亭裏的石桌前,輕輕闔上雙眼感受著透著大自然氣息的花草芬芳。陽光暖暖地散下來,將她染黑的秀發耀得隱隱生輝,襯得整張雪白的小臉似也染了花色似的紅潤了幾分。
“重生!”已然走到涼亭近前的丹尼·威爾遜,抑著笑輕輕地喚了一聲,“你不是在這裏就睡著了吧?”
“我才沒有睡著呢!”重生懶懶地回了一句,然後緩緩轉頭向丹尼·威爾遜看去,卻在見到他身後那個看似陌生的男人時,心頭莫名異樣跳動起來,“你……你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啊?是有什麼事嗎?”
“是啊。”丹尼·威爾遜回首看了一眼已然瞪大雙眼怔在原地的千麵,“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吧,這位是伊純的……哥哥,千麵。”
“他是……伊純的哥哥?”重生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看著千麵的眼神也變得有些複雜難明,但一切外在的變化,都緣於她內心悄然興起的無聲波瀾,“你,你好,我是重生。”
“你……好。”千麵似乎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能找回自己有些失控的聲音,但才勉強吐出兩個字後,他便無法自抑地紅了眼眶,一時難以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