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與敵暢談(1 / 3)

司馬遹坐在席上,臉上忽陰忽睛,神色不斷變換.自己所想到的,不正是前世曆史上所發生的一切嗎?隻是現在有了自己的插手,關中的局勢才沒有糜亂至此,那麼,這所有的背後應該有一個幕後的黑手在推動吧!

五鬥米道!

這是司馬遹腦中下意識反應過來的,能夠讓五千盜匪臨時改變主意,不去攻山,反來圍攻縣城,除了交遊廣闊的五鬥米教中人,還會是誰有這麼大的勢力?隻會是這個隱藏在陰影裏的龐然大物!

“孫秀現今被關在何處?”司馬遹霍然起身,急急問道.

“回稟殿下,孫秀是為要犯,自然是被關在長安牢獄之中,由世傑派專人看管,殿下要見他?”司馬雅有些奇怪地問道.

“嗯,頭前帶路,本宮想見一見這個張秀!”

長安城的牢獄就在長城西南夾角之處,離秦王府其實並不遠,所以司馬遹等人很快就趕到了目的地.

東漢時,洛陽為東都,長安為西京,光武帝劉秀在修複長安城時,是以帝都的規模來修築它的,所以長安城的牢獄也就特別的大.

自秦漢以來,所有關於司法刑獄之事都由廷尉掌管,所以牢獄自然也在廷尉的管轄之列.看到城牆上”廷尉大牢”幾個黑漆大字,司馬遹長吸了一口氣,陰森森的,這是司馬遹的第一感覺,隻是站在它麵前,都好像有一股逼人的冷風直吹骨髓.

牢獄周圍沒有百姓居住,人氣全無,這裏又經常死人,怨氣深重,自然會有陰森恐怖之感!

大牢外層城牆皆是以青石粘土築就,宛如堅固的城池,隻要入了大牢,不是官府下令放人,裏麵任何人都逃不出來—當然,如果有人徇私舞弊,行偷天換日之事那就另當別論了;而且,如果外麵的人想要進攻大牢,如果沒有大軍攻打,也是毫無用處的,在清平盛世來講,劫獄之說隻存在於家的胰想之中.

長安的牢獄早已為東宮禁軍所接管,由司馬雅領頭,司馬遹帶著幾個侍衛很順利地就進了牢房.

撲鼻而來的就是一股因長期不見天日,所散發出來的潮濕黴酸之味,衝得司馬遹差點昏了過去,搖搖頭,推開身邊侍衛的攙扶,好一會兒才使自己適應了過來.

入目之處,就是幾十間鐵木所製的牢房,牢房裏已經住滿了人,男女老幼都有,依然身著華服,代表著他們以前的優越生活與高貴身份,可是在這肮髒的牢房裏,過往已成雲煙,可能是得知了自己將來的命運,大部分人都有些癡癡呆呆,目無神采.

隻有少數幾人或是小孩子在偷偷流淚,嚶嚶哭泣,至於某些不老實,想大哭大鬧的人,獄卒們會讓他們知道中,給沾了鹽水的鞭子抽到身上是什麼滋味!

司馬遹終究不是天生心腸硬的人,看到那些成年人哭泣倒還沒什麼,隻是看到小孩子哭泣,他心裏忍不住一軟,伸手一捅司馬雅,”快點,去孫秀牢房裏!”眼不見為淨.

自從這世上有了權利二字之後,無論何地何時,都會有它存在過的痕跡,就連牢獄這等地方也不例外.前麵幾個大牢房是入住普通犯人的,裏麵深處還有單獨的小牢房,這小牢房也分兩種,一種是給罪大惡極的犯人準備的,還有一種是給那些身份尊貴,卻不小心犯了小過的人準備的.

孫秀指使家將意圖謀害太子,這可是滔天的大罪,他可是重犯,加上李世傑也知道他是一個重要人物,殿下早在幾年前就開始關注他了,所以就把他單獨關到了一間牢房裏,與外麵的雜鬧相比,這裏倒的確是一個比較清靜的地方.

牢房裏自然不是很幹淨,全是枯草,還有些潮濕了,散發著嚴重的黴味.司馬雅一揮手,幾個獄卒趕緊給裏麵鋪上幹淨的席子,再搬來一個矮腳案桌,順帶的,連酒菜都準備了一些,這些事他們以前常幹,所以做得極為順手!

司馬遹皺著眉沒說什麼,牢房裏的孫秀初時看到太子,嘴唇略張,想說什麼還是沒說,就是給兩個禁軍搜身,看他身上有沒有暗藏危險性武器時也沒出聲,等到牢房裏麵都清理幹淨了,司馬遹才彎腰進來,並吩咐道,”守在外麵,不要打擾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