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左仆射王戎侍升任司徒,其仆射之位由侍中,東海王司馬越接替!”
“趙王司馬倫被任命為太子太傅,現已在入洛途中!”
“匈奴左賢王劉淵之侄劉曜帶領數十護衛,現已離開九原,觀其行程,其目的地應該是京師!”
“遼東慕容廆移其部屬於大棘城,教以農桑,法同中原;大棘城,五帝顓項之墟也.”
“裴頠,賈模等人齊聚賈府,目的不明!”
“東海王司馬越時常拜訪洛陽城諸王府邸,小齊王與其最為親厚!”
……
從地方到京城,各種消息是一個接一個,接蝩而來,司馬遹除了坐鎮東宮,以穩定人心之外,其他的卻也無能為力!
賈後掌握了朝堂之內的話語權,其優勢是司馬遹所不能比擬的,即便她奈何不得身為太子的他,可是她可以一步步蠶食他的勢力,剪除他的羽翼,到最後,他就會變成孤家寡人一個,隻能任憑賈後魚肉.
賈後的步子很穩,簡直是走一步看三步,朝中心向於他的大臣們雖然知道勢態有些不妙,卻也毫無辦法,因為在外人看來,這隻是正常的升遷調動,雖然是明升暗貶,但是他們卻找不到賈後的絲毫話柄.
這是陽謀,純粹的以勢壓人,太子一黨暫時勢弱,隻能看著幹瞪眼!
東宮,臨淵亭,司馬遹正獨飲自酌.
所謂臨淵亭,就是司馬遹得自長安秦王府那個湖中亭的啟發,回來之後令東宮工匠修建的一座小亭,其地點就修在東宮內最大的碧水湖邊,離岸約有數丈,整個亭子四角飛簷,下倚斜欄,精巧簡約,司馬遹很是滿意.
司馬遹坐北朝南,跪坐於亭中,背對著湖心,案前放著三兩盤瓜果蜜餞,就著一壺小酒,自斟自飲,寒風吹拂,衣衫獵獵作響,真有一番魏晉名士的風采.
壺上清煙梟梟,醇香撲鼻,小巧精致的銅爐裏,燃得正旺的火紅獸炭正一亮一暗,溫熱的氣息撲麵而來,司馬遹身邊坐著一襲粉紅宮裙的慕容珊珊,小丫頭也知道太子心情不好,難得地安靜下來.
看到殿下麵前的酒杯已空了好一會兒,感覺到酒已溫好,珊兒小丫頭玉手輕動,又給太子滿上一杯,司馬遹則是麵無表情,酒來杯幹,毫不拖延,亭子裏寂靜無聲,亭外波光粼粼,整個畫麵顯得寧靜悠然而又唯美非常,讓人見之就忍不住靜下心來.
感覺到手中酒壺已經輕了許多,微一搖晃,隻能聽見輕微的聲響,珊兒小丫頭抬起頭來,櫻唇輕啟,臉色微嗔,”殿下,這已經是第三壺了,酒多傷身,還是不要喝了吧!”
“哦,已經喝了三壺了嗎?”司馬遹從沉思中驚醒,端起手中的酒杯略感詫異,自己的酒量什麼時候這麼好了,沒有下酒菜,空腹也喝了三壺了?要知道,這酒可是太白樓專供東宮的烈酒,不是久經考驗的酒國高手三杯就要臉紅,一壺就直接倒地了!
“嗯!”指了指著腳邊那隻空了的小酒壇,小丫頭嘟著小嘴道,”殿下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應該說給珊兒聽啊!就算珊兒不能幫助殿下,可是殿下把心事積鬱在心裏,對身體也會不好啊!”
“兩位姐姐說的什麼話,這麼高興?”隨手取過身上的一襲狐裘,脫了下來遞給身後緊隨而至的宮女,看到兩女欲要起身,他趕緊抬手止住,”坐坐坐,起來幹什麼,這裏又不是前麵!”
小綠兩人倒也沒有執意起身,如果是以前她們也是不敢的,隻是殿下曾說過,成了他的人,就要聽他的話,她們兩人也不敢違令,這違令的後果她們可是有些害怕了!
隻是朝廷統治天下萬民,就要為百姓著想,可是朝中權貴世家卻隻顧爭權奪利,尤其是現在朝中還是賈後做主,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明年,好像就是天災最為劇烈的一年,自己一定要在今年之內掌權,到時才好調配地方人手,救助災民,隻要百姓穩定下來,這晉朝..就翻不了天!
司馬遹正在浮想聯翩,定下大計之時,司馬雅悄然而至,”殿下,趙王已經到了十裏亭,朝廷派左仆射東海王司馬越前去相迎!”
“哦?一個犯了錯,被責回府思過的藩王,居然要當朝仆射前去相迎,真是其心頗測啊!皇後這是想給趙王鼓氣,來找本宮的麻煩嗎?”司馬遹冷笑一聲,不屑地道,”如果你挑個別人,說不定還真就讓你得逞了,沒想到你卻挑了趙王!”
有些話太子說得,下麵人就說不得,剛剛太子說話時,司馬雅就自動眼觀鼻,鼻觀心,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
等殿下說完,司馬雅麵現笑意,揖手一禮道,”殿下,壽春來報,蔣怡涵小姐已經自宜興起程了,現在怕是已經在入洛的路途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