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地道(1 / 2)

書房內,短暫的高興過後隻是靜靜的沉默,因為張華奏折裏的最後一句話還說了另外一件極為重要之事!

“殿下,依張公所言,那範陽王之事??”司馬雅看了看太子的臉色尚好,才拭探著問道.

早在司馬遹納妃的次日,高密王司馬泰與範陽王這一對嫡親叔侄就一前一後雙雙進了洛陽城,隻不過兩人進城的方式大不相同而已.

高密王是在尚書省吏部尚書與兩位太常博士親至十裏亭相迎的情況下進城的,而範陽王雖然沒有坐上囚車,但卻是在禁軍士卒的押送之下進城,而且他一進城,就被太子下令軟禁在自己府中,任何人也不得探望.

兩者之間的對比,有若天壤之別!

現在他們兩人入城已經有十多天了,而太子一直壓下此事不辦,洛陽城裏的宗室若是再來一次聯合請命的把戲,恐怕惠帝出麵都擺不平了,所以張華的意思是要他速戰速決,以定人心!

“無妨,此事本宮自有主張!對了,長沙王與成都王現在到了何地?”劍眉一揚,司馬遹大手一揮,顯示出他絕對的信心,然後又問起了另外一件事.

長沙王司馬乂在賈後當政時已經被貶為常山王,後來司馬遹一上位監國,就馬上恢複了他原來的爵位與封地,所以司馬乂又從常山郡遷到了長沙郡,現在又要趕回洛陽,真可謂奔波勞累!

本來,司馬遹是打算等元日之後,再把他們兩個召回洛陽城的,但是宗室裏有大臣上奏,說是讓他們兩人順便參加元日大朝,雖然不知道他們這些宗室心裏打什麼主意,可是司馬遹也很幹脆地順水推舟答應了.

現在的司馬遹早已不是三個月前初登大位,根基不固且有名無實的監國太子,隻是用了幾個月的時間,洛陽城十萬大軍因為他的各種手段都紛紛歸心,所以他心裏底氣十足,在朝內的地位也越加穩固,甚至連惠帝大多數時間都站在他這一邊,可以說這時候的他才算是初步掌控了洛陽城的局勢!

任何陰謀詭計,他都已經不放在眼裏,頗有自臥高台,任他風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動的風範!

“啟稟殿下,因為路途遙遠,再加上天氣寒冷,此時朝廷的使者也才剛剛過江吧!”司馬雅提醒道.

“喔!是本宮忘了!”司馬遹恍然,他忘了他手下有鷂鷹可傳遞消息,速度很快,可是朝廷的使者卻要車馬勞頓,速度比天上的鳥兒可要慢多了!

不過,離元日大節隻有十幾天了,他們豈不是趕不到過年了? 司馬遹轉念一想,他們趕不來就趕不來唄,自己操心這麼多幹什麼?

放鬆下來,司馬遹想著剛才怡涵氣鼓鼓地走了,也不知現在消氣了沒有,自己還是去看看吧!

想到就做,司馬遹問了宮女,才知道她們兩人沒有走遠,就在這前殿的側間,馬上就朝側間走去,而司馬雅也識趣地沒有跟上!

結果他走到門外一聽,立時黑了臉頰,隻聽裏麵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惡狠狠地說道,“下輩子我一定不要再做女子,我要做男子!”

司馬遹當下就氣樂了,忍不住就拂袖而去,這悍妞兒知道自己寵她,這嘴上就越發放肆了!不行,不能這樣下去了,還是先冷一冷她為好!

主意一定,他當即就往太子妃羊獻容的寢宮而去.

待他進了內室之後,才發現羊獻容正坐在繡案前刺繡了,小丫頭年紀不大,但一手刺繡的工夫卻是已經深得其中三味,瞧那紅紅地鯉魚躍然於白色的絹帛之上,有若活物,極具生氣!

羊獻容專注於刺繡,沒有發現太子的到來,倒是邊上侍候她的一眾宮女婢女發現太子悄然而至,立時嚇得慌不迭地就要起身行禮,司馬遹臉色一板,食指豎於嘴邊,做個了噤聲的動作,她們趕緊躬身一禮,躡手躡腳地出去了.

太子殿下最喜歡做這些討喜的事情來討娘娘歡心了!

聽得到響動,羊獻容抬起頭來,左右四顧卻發現已是空無一人,往上一瞧,卻是太子到了,明媚的大眼睛裏頓時一亮,趕緊就要起來行禮,“太子來了,卻是臣妾失禮了,門口這些死丫頭,也不通報一聲,都怪臣妾平日裏太過嬌寵她們了!”

司馬遹笑著擺擺手,止住她的起身,順勢坐在她的身邊,”不要怪她們,是本宮不讓他們通報的!”話音一轉,又問道,

“獻容這是繡的什麼啊?”

“鯉魚躍龍門!”

高高的瀑布之下,飛流激蕩,其下水汽氤氳,水麵上波浪滾滾,更有數尺長的大紅鯉魚正躍出水麵,飛身向上!

整幅刺繡寓意深刻,大氣磅礴,很是應景!

司馬遹一見就喜歡上了,甚至忍不住就指點了一下,”這個瀑布上麵,再繡一條最大的,要躍出瀑布,因為鯉魚化龍,還得躍得更高,看得更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