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貴客(1 / 2)

我跪在地上,心裏這個氣呀,我招誰惹誰啦,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成了啞巴,想開口說話都不給機會了。哼!白毛老頭,可別怪我以後見了您再也不說話,誰讓您把我“變成”啞巴啦!

見師父等眾人陪同白毛老頭已走向首桌,我趕緊撲嘍撲嘍裙子站起來,四下裏張望,見八師兄正在不遠處的一個桌旁使勁向我招手,我愁眉苦臉地走了過去。

“九妹,你怎麼與那個老者一同回來,他是何人?”八師兄不等我坐下就急問道。

“九妹,所為何事遲到?今兒須得重罰於你!”七師兄一邊倒酒一遍笑道。

“九妹,今日務必給哥哥們表演節目。否則,可不饒你!”六師兄也起哄道。

“是呀,九妹,平素總聽他們幾個言說妹妹善歌,今日可否讓哥哥我也一飽耳福呀?”五師兄也是一臉的好興致。

我耷拉著腦袋,想著那個白毛老頭指不定還會向師傅怎麼說我,明日還要麵對師傅的責問和處罰,越發沒了心情,歎了口氣道,“還唱什麼歌呀?那白毛老頭,哦,二師爺,已經認準了我是個啞巴,我現在想開口都難了!”

我把剛才的情形大致一講,噗嗤,噗嗤,幾位師兄全笑噴了。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聽了他們的介紹,我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確實有點傻,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位世外高人,卻偏偏沒能抓住機會溜須拍馬,反倒成了不能說話的“啞巴”。

原來,這個白毛二師爺可是個大名鼎鼎的武林怪人,他武功高強,做人磊落,特立獨行,江湖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想向他拜師學藝者絡繹不絕,但他自己卻一生從不收徒,也不傳功。這老頭逢人總說:武功最是無用,傳功等於欠債,使這天下打打殺殺,恩恩怨怨,是是非非,無窮無盡。更令人稀奇的是,這老頭曾舍身救過齊國當今皇上一命,除索要了一塊免死金牌外,堅拒各種賞賜和封號,執意隱居江湖,逍遙於山水之間。

師兄們的描述,令我不禁浮想聯翩,這個白毛老頭的身上一定有許多不同尋常的故事,在沒有電視和電視劇、沒有互聯網和手機的寂寞古代,若是能有機會采訪他一下,或者與他結交個朋友,聽一聽這老頭親口講述他的傳奇故事,定是一件樂事;沒準兒,將來有需要時,還能讓他為我充當個免費保鏢啥的,現代武俠電視劇裏不是都有這樣的情節麼:高手從天而降,危機關頭,化險為夷,英雄救美。唉,可惜,我不是啥古代美人,他也不是啥英武少年。不過,以後,我一定吸取教訓,遇到人,甭管怪人、正常人,別象個啞巴似的不理人家,一定要積極主動地搭訕套瓷,外加包裝推銷自己,這樣不僅能夠取得別人的好感,沒準還能多交幾個象白毛老頭這樣的朋友,常言道:多個朋友多條路麼。

我隻顧著自己胡思亂想、低頭猛吃,也沒顧上認真觀看前麵各位師兄們陸續表演的節目,這時,五師兄突然站立起來,正了正衣冠,然後端起酒杯,對我們這桌的幾個說道,"輪到我們了,去首桌給遠道而來的貴客敬酒,以盡地主之誼、迎賓之理。"

啊?貴客?不知道除了白毛老頭,另外的貴客是誰。我心裏嘀咕著,與師兄們一道起立,正了正衣裙,端起了酒杯。八師兄看了看我的酒杯,向我使了個眼色,我會意,把杯中的酒倒掉,換成了白水。

師兄妹五個結隊來到首桌,我悄悄躲在最後一看,上首位坐著白毛老頭和另外一人,兩旁依次是師傅和年長的四位師兄作陪。隻見白毛老頭身邊那人年約30,身姿英偉挺拔,麵色白皙紅潤,頭戴簪珠漆紗籠冠,身著錦緞鑲繡衣袍,博帶寬袖,左環右佩,雖是一派休閑隨意,卻舉手投足,貴氣逼人。呀!這是什麼人哪?怎麼從來沒見過呀?我心中好奇不已。

隨師兄們上前施禮已畢,師傅逐一向兩位客人介紹我們弟子幾人,幾位師兄又按序為客人敬酒。輪到我敬酒時,貴氣男卻遲遲不飲樽中酒,隻不錯眼珠地盯著我看,由於古代飲酒禮儀與現代恰好相反,敬酒者須後飲方為敬,我隻好雙手擎著酒樽,尷尬地笑著,盼著他快點飲盡,我好跟隨師兄們退回座位。看了一會兒,貴氣男笑道,"卓卿兄門下竟然還有這樣的女弟子!稀奇,稀奇!"

啊?!我又咋的了?難道我臉上弄髒了?衣裙刮壞了?可即使這樣,也沒啥稀奇的啊?我也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還是沒明白他到底指的什麼。剛想開口說話,貴氣男哈哈笑道,"以假亂真,以水代酒,李代桃僵,瞞天過海,還能如此坦然淡定,看來,還真不是一般的定力呀!但這也絕非你卓卿師傅傳授的待客之道吧?來,來,來,罰酒三樽!"

我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天呀,彼此間距這麼遠,這家夥是怎麼發現的?眼神和鼻子可真好使呀,一定是電子眼+狗鼻子!

我無奈,接過貴氣男遞過來的一樽酒,看了看,一屏氣,一揚頭,一口喝了下去。哼,誰怕誰呀!前世在電視台時外出采訪,也沒少喝過酒,俺也是有點小酒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