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下,又擔心道:“可您的傷……”
此時,宋子陽渾身染血,看上去也十分可怖。
“死不了!”
宋子陽輕輕的吐掉煙頭,然後,緩緩的解開自己的衣衫。胸膛,小腹,手臂,到處都是縱橫交錯,血淋淋的口子,不過,宋子陽很清楚,這些傷口隻是看上去嚇人,卻並不致命。
當然,若不止血的話,依舊能讓他失血過多而死。
他拿出了銀針,輕輕的刺在了身上的幾處地方,然後,又拿出了止血散,慢慢的摁在了傷口處。
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一絲變化,就好像這些傷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似得。
“不,不疼嗎?”悍勇的王庸,通過後視鏡看見這一幕,忍不住問出了一個愚蠢的問題。甚至都忘了驚訝宋子陽怎麼會有這麼一手驚人的針術!
他有些懷疑,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天生沒有痛覺的怪物?否則,就算疼痛能忍住,可是,身體總會有繃緊,出汗之類的自然反應吧?
宋子陽用車中備放的醫藥箱內的消毒紙巾擦拭著傷口四周的血漬,慢慢的扣上衣衫,輕輕一笑:“疼,不過習慣了!”
習慣,這得是多麼可怕的一種習慣?王庸嘴角一抽,緊緊的抿住了嘴巴,眼中卻升起了無限的鬥誌和希望。
方雄很不爽。
從他得知王庸勾結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的猛人,差點將鐵飛林救出去之後,多年的江湖經驗,便讓他感覺到了不安。
心中就像是壓了一塊石頭似得,沉甸甸的透不上氣來。
“還沒找到嗎?”方雄端著紅酒,站在原本屬於鐵飛林的辦公室,眺望著外麵的晨曦。
略顯矮胖的背影,被燈光拉成了重重的一團。
棍子李達臉上的冷汗,頓時冒了下來。
他抿了抿幹澀的嘴唇,小聲道:“雖然我們將責任都推倒了刺虎,青龍和王庸的身上,可是,在沒有對社團進行清理之前,我們不敢調動太多的人,所以,所以……”
“廢物!”方雄猛的將手裏的酒杯,砸到了腳下,殷虹的液體頓時四下飛濺。
李達嚇的急忙閉上了嘴。
方雄臉色陰沉的嚇人,雖然刺虎吳豪,青龍張天新,棍子李達和鉗子姚新園並稱天門四將,可實際上,刺虎吳豪戰力最強。
此人話不多,可是,一旦跟人動手,卻勢若瘋虎,勇猛難當。
本來,他在吳豪的身邊,安排了幾名心腹殺手。卻不想,一直緊隨他腳步的青龍張天新,卻在關鍵時刻,投靠了東興社。
並向吳豪示警,直接導致了他的人,被吳豪親手斬殺。
青龍張天新手下三百多名小弟,連帶著偌大的地盤,已經全部被東興社一口吞了。
而刺虎吳豪,卻開始聯絡手下,很有可能對他發難。
即便他有了棍子李達,鉗子姚新園的支持,成為了天門的老大,可如今,天門的實力,卻等於是瞬間縮水了一半。下麵的小弟,更是人心惶惶。
一旦跟吳豪動手,東興社趁機發難的話,那他這個屁股還沒坐熱的天門老大,隻怕立即就要變成他人的墊腳石。
可偏偏這個時候,本應該快速抹除的不安定因素王庸,還有那個神秘人,卻沒了一點聲息,怎能不讓他如鯁在喉?
“找,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定要將王庸……”
方雄正要發狠,忽然心頭一動,猛的抬腿向外走,嘴裏更連聲道:“叫上鉗子,去北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