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陰陽子(1 / 2)

少年噓了口氣,正欲收法,腳下土地一顫,晃勁未過,又是一顫,似有龐然大物正一步一步地走過來。少年臉色一變。正詫異時,一串清脆鈴聲,從遠處傳來,即將落地的群屍,呼的彈了起,移動腳步,又向少年他們挪動。

少年臉色大變:來頭邪術高深,自己恐怕難以抗衡,獨自逃脫倒還不難,可賈誌傑怎麼辦?帶他出去,力所不逮。若獨自逃生,實違恩師諄諄教導。罷了,罷了,今天就來來鬥一鬥,大不了不就是一死!思念到此,一咬牙,雙手結印如萬花競放,由繁至簡,定於蘭花。用力一頓腳喝道:“疾!”但見他們身後的死屍齊齊一個激靈,腿腳加快,越過少年兩人,向對麵的死屍們撲去。對麵的死屍也不退縮,但是行動緩慢許多,眨眼間斷頭折腿,被打到了一片。

眼看前路馬上要通,對麵荒草叢中傳出一聲長吼,聲音嘶啞沉悶,賈智傑感到似有巨石淩空砸下,說不出的壓抑難受。一叢叢荒草被長吼聲中的氣流衝得宛如漢奸的頭發倒在兩側,枝葉上下,全部發黃,竟已枯死。一隻一丈多長,三尺多高的怪物慢騰騰的走了過來。

這怪物虎頭牛尾,全身黑如新碳,身上橫肉層層疊疊,隨著走動,顫抖如波。

賈誌傑見怪物如此之醜,心中又是一陣翻騰,忍了再忍,才沒有吐出。他轉過頭去,不願再看,此時在他心中,寧願馬上就死,也不願意再看怪獸一眼。

少年卻早看到怪獸身上還端坐一人,那人五十多歲,頭發焦黃,左臉發青右臉發白,一手結印,一手不停的搖著銅鈴。少年心中叫苦,嘴上卻打了個哈哈,笑道:“運氣!運氣!今天燒高香了,居然能在這個荒山野嶺遇見婦孺病殘聞之色變的陰陽子大師。”

那陰陽子見一個年不滿二十的少年一口便能道出自己的名字,吃了一驚,不及理會他的嘲諷,停住銅玲問道:“你是誰?我隱身深山十年,你怎麼認識我?嗯,小小年紀,倒有幾分伎倆,居然能破我的萬屍迷魂陣!”

少年一臉嬉笑道:“我說過陰陽子大師婦孺病殘聞之色變,我成年不久,怎敢忘記大師英名?大師雖然隱居十年,但依大師亂殺無辜的德行,隻怕是會英名永存的吧!”

陰陽子冷笑道:“想叫我英名永存,隻怕你還不配!小子,你師父是誰?說出來,或許我會念你師父的麵子上,留你個全屍。”他自然知道這小子不可能見過自己,能一眼認出,定是他師父事先向他詳細敘述過。而敘述這麼詳細,定是叫他多加留意自己,這般小心在意,自然是敵非友了。雖說自己的對頭能夠上眼的也就那麼幾個,且多數已作古,但還是探明虛實為好。

少年笑道:“大師糊塗了吧,豈不聞:欲聞師名,先過其徒。師父傳授教導之恩,山高水長,其名何其尊貴,徒弟再不肖,也不能隨隨便便報給宵小之輩吧。你說是不?大師。”

陰陽子見他一再諷刺辱罵,再也按捺不住,怒道:“給你三分顏色,你倒開起染坊了。別說你師父的名字,就是你師父本人到了,惹毛了我,一樣叫他橫屍當場!”一拍胯下,怪獸騰空而起,撲向少年。

少年結印一揮,屍體橫飛起來,衝向怪獸。

怪獸在空中用頭左右撞擊,勢如破竹,腐肢爛肉,下雨般落下。

少年不等屍體消盡,雙手當空,結了一個大印,推向怪獸。印帶風聲,怪獸低頭一擋,如觸鐵壁,頭上一陣生疼,不由失了勁頭,從空中墜了下來。

少年暗叫可惜,自恨修行不夠,若換做師父,這一印,早教那怪獸七竅流血,魂歸地府。

陰陽子也是被嚇了一跳,失驚道:“蓮花印!小子,你師父到底是誰?”

少年不及開口,身後的賈智傑道:“你們不是口口聲聲說天罡五雷印多麼多麼厲害,怎麼不使?又換什麼蓮花印,是不是也是無上印呀?”在他心裏,他老子自然要比這個少年厲害的多,但王短腿卻對這個少年推崇備至,讓他一直耿耿於懷,現在遇到機會,少年性情,不顧大難當前,忍不住出言相譏。

陰陽子臉色倏變,對少年厲聲道:“你會天罡五雷印?你是青衣門的人?清風。。。。。。是你什麼人?”他本想罵清風雜毛,話到嘴邊,終是不敢。問時,左顧右盼,似乎擔心清風會突然出現。警惕之態,不覺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