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雲道:“說到底還是真人法術高強,在一旁庇護著,不然光靠這把劍,又有能起多大作用。”清空正色道:“當年趙子龍在長阪坡血染征袍透甲紅,十萬大軍都困他不住,所依仗的正是你手中的這把劍。此劍傳承千年,所殺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劍上殺氣直衝鬥牛。一般妖邪別說吃一劍,就是受到劍氣,也必死無疑。”
柳青雲聽他說得如此厲害,把劍左右鑒賞不住。
清空見他一臉豔羨,眼中也是欲求之色。暗道:“就憑你救我們二人性命,這劍送你也是應該。何況你還是直係長輩。但此劍乃是青衣門的掌門信物,送了你終是不妥。再說鴻飛癡愚,以後就是再下工夫,修行也強不到那去,沒了劍,不但會誤了他的性命,還會連累我青雲門的聲譽。這劍是萬不能送的。”說道:“我元氣大傷,鴻飛又昏迷未醒,回哪賈家祠堂還有點路程。光靠師叔一人,怕是應顧不暇。不如就先在此處調息一會,等我恢複好些再走吧。”見柳青雲有遲疑之色,又道:“師叔大可放心,那孽障想出來還得些時間。我們雖和它近在咫尺,料它現在也奈何不得我們。”
重傷之下尚敢在大敵身旁調息,此等氣概何其豪邁!柳青雲驚訝他膽大之餘,心中更是欽佩無極。昂然道:“真人盡管放心,有我在此,沒有什麼妖魔鬼怪能來打擾。”
清空點頭道:“那就麻煩師叔了。”他盤腿而坐,閉上眼睛,手掌向天,放在膝蓋上。
清空話說的輕鬆,柳青雲卻不敢大意。雙眼警惕地觀察四周環境。過了許久,除了雷聲閃電、怪風呼嘯外,並沒再沒有別的動靜。他無聊中又賞鑒手中的寶劍,心裏道:“師父隻傳給我口訣招式,別的什麼像樣點的東西都沒有留給我。害得我說是正宗裏的正宗,但和他們比起來,真是寒磣的很!別說這劍,我看清空的笛子也絕不是俗物。八成也是師父傳給我那禦空師兄的。唉,師父真是有點偏心了。”
他打量著寶劍,忽然發覺,身邊霧氣流動到劍身前時均無風後蕩。心中一動,舉劍虛劈幾下,霧氣居然打起卷後縮。他童心大發,一試不可收拾,左右連劈,不一時便把霧氣驅趕到一丈之外。玩得興起,居然盼能來個妖邪好好鬥上一鬥。正耍著,隻聽清空道:“師叔受累了,我已大好了。”
柳青雲慌忙住了手,轉身道:“談不上受累。我看這妖霧繞來繞去,恐妨礙了真人。”本來是在一旁看護,結果卻玩得不亦樂乎,他怕清空出言相責,隨口遍了一個理由來掩飾。話一出口,自己都感到漏洞百出,神態不由一窘。
清空並不理會。他走到鴻飛身邊,扶著他盤腿坐好,然後圍著他轉起圈子來。他腳下走動,手指在空中揮灑,越走越快,揮灑也越來越急。轉到後來,隻剩一道灰影。驀然間,他收腳立鴻飛麵前。這一停真如淵停嶽峙,颯颯風中,身形居然晃都不晃。
柳青雲不由喝彩。暗道:“這風中定珠的身法我也會,但要練到他境界,不知要何年何月。”
清空剛站定,他揮灑過的空中便現出四道金光閃閃的符籙。清空大喝一聲:“疾!”四道符籙閃電般衝到鴻飛身上。但見鴻飛身子一動,臉色由金轉白,又由白轉紅,吭了一聲,睜開了眼。
下山途中,由鴻飛持劍在前劈霧開路,柳青雲、清空緊隨其後。柳青雲趁便把無為、清虛兩人來的事講了。他隱去無為出口侮辱上陽真人的話。隻是說清虛好像和無為不是很合得來。
清空皺眉道:“那無為倒有些真本事,不像我的清虛師弟徒有其表。口頭相爭,清虛或能勝他,要是動起手來,隻怕要吃虧。清虛清虛,他是隻虛不清呀。”口氣裏對清虛頗含不滿,劉青雲也就不好再開得口。
到了山腳,萋萋荒草中那條大蛇隻剩下森森白骨。柳青雲心中詫異,便把和它相鬥的事和清空說了。
清空道:“如今是幾百年不遇的劫數。不但小妖小怪紛紛出動,那些修行多年的凶禽猛獸也會按捺不住的來湊熱鬧。能把這麼大的一條蛇吃幹淨的,絕對不是什麼善類。唉,這場劫數真是凶險得很呀。”
離祠堂老遠便聽到裏麵有人在嚷:“清虛,你們青衣們個個玄門宗師,我五行觀曆代都是跳梁小醜。這樣好了吧!那現在我這個跳梁小醜倒要領教下你這個玄門正宗無上法印!”
柳青雲一怔,尋思:“這兩個家夥又吵起來了。這次不知道又為了什麼?走時不是叫青虛幫忙作法嗎?怎麼還有時間去爭吵呢?”偷眼瞧清空時,隻見他沉著臉加快腳步往裏走。暗道:“清虛道長怕是要挨罵了。現在好了,有清空在,我就盡量少攪合。”就聽清虛道:“爭辯不過便要動手?嘿嘿,我雖剛作了法,體力還沒有恢複,你想趁虛而入,我倒也不怕你!”
無為氣急敗壞道:“沒走到三圈就氣喘神虛的,這就叫作法?隻怕還不如我這個跳梁小醜底下的小徒弟!世上有你這樣的正宗嗎?你侮辱我五行觀的“風雲雷電印”是垃圾,你倒使出你的“天罡五雷印”讓我見識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