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進了大堂來,隻見無為、清虛神情激動,賈氏眾人擋在兩人中間連拉帶勸。說道:“都是自己人!何必這樣打動肝火呢!一人少說一句吧。”眾人亂作作一團,誰也沒有注意他們進來。
無為掙脫賈令夫的手道“:賈老先生,你剛才是聽見了,他這般的羞辱我,我要是討不回公道,還有臉活在世上嗎?”
清虛踮起腳,抻長脖子隔著重重腦袋叫道:“公道是自在人心的!什麼有臉沒臉的,你們五行觀不是曆代都這樣活。。。。。。”忽然看見清空鐵青著臉一步步朝自己走來,心裏一慌,剩下的話便說硬生生的縮了回去。
賈令夫見是他們回來,如蒙大赦。歡喜道:“真人,你們可回來了呀!快勸勸他們吧。唉。。。。。。”
清空默然不語,一雙眼睛如電般的看著清虛。
清虛低著頭走過來小聲地打聲招呼道:“師兄。”柳青雲見他剛才還盛氣淩人、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現在卻如老鼠見了貓,心中納罕。又想道:“原來做師兄這麼威風呀,可惜我是沒有這個福氣了。”
清空冷笑道:“原來是清虛師弟呀!這好幾年不見,能耐可是大漲了呀,連我們世代相傳的祖訓都不放眼裏了!”
清虛連忙賠笑道:“師兄說笑了。我不過是和無為觀主隨便聊聊,並沒有過激之處。他們五行觀的人,我一向是尊重得很的。”
無為怒道:“有你這樣尊敬人的嗎------把我們貶得一文不值!”
清空對無為行禮道:“在下青衣門清空。久仰五行觀無為真人大名,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
無為哼道:“又不是戲台上唱戲,來這套虛文作什麼。別說什麼久仰不久仰,隻要不背後罵人,我無為就感激你的大恩大德了。”
清空笑道:“真人說笑了。這是萬沒有的事。”
無為指著清虛道:“他可是你們青雲門的人?你問大家,他剛才說什麼來著?”
青虛怒道:“我好好的在那開壇作法,礙著你什麼事了?你不幫忙也就罷了,還在一邊冷嘲熱諷!師兄,我看他不是來幫忙,是專門來搗亂的。”
無為冷笑道“:幫忙?誰說我是來幫忙的了?我五行觀又不是你青衣門的下屬,憑什麼來給你幫忙?真是笑話!”
清空打個哈哈道:“無為觀主言之有理。我們前來都是為了天下蒼生!不存在誰給誰幫忙一說。青虛,這話是你說錯了,快給無為觀主道歉吧”
清虛瞪圓了眼道:“我給他道歉?師兄,他剛才還辱罵。。。。。。”不等他話說出來,清空立刻打斷道:“清虛師弟,我們到這為的是什麼?如今那妖孽出陣在即,我們不思忖對策,尚在這你爭我吵,喋喋不休,豈不是會誤了大事?”一席話說得眾人無不暗中點頭,心中都讚道:“這才是明事理的大家之言。”青虛含愧退到一旁。
無為自知這翻教訓明裏是說清虛,但暗中也包含了他。他臉上無光,又無話可以反駁,便對清虛橫了一眼道:“做師兄的果然要比做師弟的要強得多!五十多歲的人了,還是稀裏糊塗的。”
柳青雲周身一燥,暗道:“這無為也太不識抬舉了!我們讓你並非是怕了你!不知道見好就收,反而步步緊逼!不說清虛在玄門中的身望地位,就是看在年紀比你大一倍的份上,也不該這麼無禮。”
果然見清虛臉色煞白,雙手攥拳,對無為怒目而視。無為頭仰一旁,一幅不屑一顧的樣子。原來清虛入門最晚,不到幾年,師父禦空真人即遇伏身亡。之後便由清空代為傳授玄術,是以名分上為師兄弟,實際上則有師徒之情。清空見他生性虛浮,隻愛弄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對他一向頗為嚴厲。此時他雖有無數話要說,但畏懼清空慣了,竟不敢多開口。
清空也不禁氣惱,但不悅之色稍縱即逝,冷冷道:“窗外雷聲越來越響,那八道金符已快鎮不住了。無為觀主可有什麼良策?”
無為道:“我們五行觀隻知道拚死一戰,並不懂得什麼良策。靈虛祖師幾百年前便身體力行,到了我當然是秉承遺風了。提起良策,我倒想問問你們這些上陽的傳人這次又有什麼保身良策呀?”
柳青雲見他一直陰陽怪氣,本就有氣,這次提到上陽祖師仍是含諷帶譏,不由怒道:“據我所知,當年能降住那九頭妖孽,靠的是大家團結一致,奮勇爭先。無為觀主口口聲聲說秉承靈虛真人遺風,倒要請教下,靈虛真人會對同道中人這般不敬重嗎?”
無為對柳青雲冷笑道:“好見解!但不知你是那位道長門下呀?嘿嘿,青衣門聲勢大,規矩也大,小輩都敢當我麵胡說八道,也算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柳青雲道:“我並不是青衣門中人,觀主可是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