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愣子森然道:“都是要錢不要命的人!殺了你們?以為我們不敢嗎?這附近幾個村的地主老財被槍斃了好幾個,就差咱們村沒有。打死你們,正好完成指標呢。”我老婆還在苦苦哀求,我氣道:“槍斃就槍斃!但要是冤枉人那可不成!這種那裏講什麼良心,你求他作什麼!”我父母都喝我道:“別胡說!二愣呀,都說遠親不如近鄰。我們以前照顧你那也是應該的,現在我們薑家落了難,你是不是發發善心,也幫襯下我們呀。這財寶是真沒有的事,不知道是那個人蒙心瞎嚼,陷害我們!”
“牛二愣子道:“我怎麼不幫襯了?別的村是連命帶財產一起收,我就是看在你薑家以前對我還過得去,所以隻要你們交出財寶就完事。誰知你們全家都是要錢不要命的主,那也怪不得我了。”說著又命人打我。我還掙了幾下,後來實在吃不住痛,昏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一聲聲慘叫,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發出的,但身上麻木,毫無感覺,心中一驚,頭腦就清醒了,睜眼一看,真是肝腸寸斷,隻見我的父母都被打的血肉模糊,那慘叫聲是我老父親發出的,而我的媽頭垂頭搭肩,死活不知。我怒道:“有什麼衝我來,你打他們做什麼?他們這麼大的年紀,怎麼經受得起?”牛二愣子聽了我的話,不但沒有停手,反而加力狠狠抽了幾下,道:“不說!不說!我看是你們的嘴硬還是我的鞭子硬!一家人都和我作對!我今天要是製服不了你們,以後還怎麼管村子!”這幾鞭子下去,我父親便沒有了聲息。”
“我心頭一涼,又愧又恨又怕又氣,說道:“好!好!你有種就先把我打死吧,拿老人來作法,算什麼本事!”看著雙親受如此殘酷的罪,我當時是真心不想活了,故意激牛二愣子來把我打死。”
“他身邊的人大概真怕出了人命,伸手探了下我父親的鼻息,驚慌道:“哎呀!真沒有氣了?”又探了探我母親的鼻息,大叫道:“不好,也死了!”我頭一嗡,頓時感到天塌地陷,心裏生疼生疼,這種疼的感覺,遠比身上所受的打要厲害白倍千倍。我父母一生勤儉持家,並沒有享過什麼福。雖然辛辛苦苦積攢了點錢財,但農村人操弄慣了,六十多歲的人了,還是和普通農戶一樣,男耕女織,並沒有一天歇息。而教給我掌管的家業,也讓我敗得差不多,我、我是在是對不起他們呀!”
薑善友說到這裏,老淚縱橫。眾人看到他這般淒涼光景,都惻然生憫。有些老婦,還抹起眼淚。柳青雲感到握著的房九玲的小手微微顫抖,知她觸景生情,想起了自己家事,便輕輕用力握了握,以示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