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感到有絲絲涼意從我猶如被放在火上燒炙的身體上傳來。我想我這是到了陰間嗎?那風就是從陰山口傳來的嗎?不對?在下雨,可沒有聽說陰間還會下雨呀。我意識漸漸清醒,睜開眼一看,發現四周片漆黑,我正躺在野地裏。原來他們見我昏過了,以為我也死了,便拖到這荒山野地裏。剛好天在下雨,他們搶著給我身上來了幾鍬土,身子都沒有蓋住就跑回去躲雨去了,而我給這雨淋了一陣,又活了過來。”
“我知道我能活下來極為僥幸,如果不是老天下雨,我給他們埋進土中,悶也悶死了。但我並沒有半點喜悅,落得這等家破人亡,我一個人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倒不如隨他們去了好。”
“我摸到我老婆的屍體,她就在我下麵,要是她壓住我身體,我也許還是活不了。當時我沒有想那些多,隻想找到我孩子的屍體。摸索了半天,卻是沒有。難道牛二愣子真是和他所說的樣放過了我女兒?我雖不相信他會是發善心的人,希望他這次能的天良發現,言而有信。想到我孩子可能還活著,我精神大振,竟然從野地爬了起來。回家我是不敢的,我想起離村一裏多遠的義莊。”
“看守義莊的老頭也分到田地,回去種田去了。義莊裏空空蕩蕩,連以前存放在裏麵的幾具棺材也被抬出去燒掉了。好在老頭走時,裏麵的柴米倒沒有都留下了。我熬了點粥,邊喝邊枯笑,心想:這個義莊是我出資修建,專用用來周濟別人的,想不到現在到周濟起自己來。越想越心苦,不由又落下眼淚。”
“這義莊位置極為偏僻,若不是刻意尋找,一般是走不到這裏來的。但義莊長期存放棺材死人,大家都嫌晦氣,誰沒有事會到這裏來?我在裏麵躲了一個多月,身子才稍微恢複了些。牛二愣子那人渣下手太黑了!本來還不適宜走動,但在義莊的一個多月我天天擔心我的孩子,那有片刻安穩。一天晚上,趁著天黑,我又溜回了村子,摸到我的大院門前......”
“那時已是後半夜,大院的門早關閉了,但我薑家財寶沒有,密道還是有的。這密道可以通到外麵。我摸到外麵的密道口,從裏麵進來。當初修這密道時,祖先考慮得很周全。擔心土匪來得突兀,家人一時來不及聚集,於是就多修了幾個進口,以方便大家都能及時逃生。這其中一個進口便在正廳。我想我這院子肯定會被牛二愣子們霸占,這正廳晚上不可能會有人住裏麵,從那裏進去就安全。”
“來到正廳入口,見口上還有些光亮透了進來。心感到奇怪:這麼晚了裏麵怎麼還亮著燈?小心翼翼湊到近前。聽到正廳裏麵有人說話。我一聽這個聲音,怒火直衝腦頂,全身氣得打顫,原來這個說話的人便是親手活活打死我一家幾口的禽獸牛二愣子。”
“隻聽他嚷道:“他媽的薑大善人藏的倒真緊,咱們夜夜找都找不到一塊金子。”另有一人說道:“村長,還是你英明!要我們對外麵暗示正廳晚上鬧鬼,這樣一來,咱們翻動的聲音就是村裏有人聽到了,也不敢懷疑咱們什麼!”牛二愣子道:“英明個屁呀,我說這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依我現在的地位,就是公開說找財寶,村裏的那些慫貨誰敢打個梗?還要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