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龍雖是虛體,但所凝陽剛之氣卻是真真切切。它這一衝,如火消雪,萬年太歲身子立時便被衝穿,現出一個圓圓大洞。這個大洞正是它心肝腸膽所在,五髒被化,唯有腦子裏尚存驚懼之念,卻是再也動不了半步了。
誅殺了萬年太歲後,柳青雲又疾步在水潭方圓十裏內尋找了一遍,仍是不見賈智傑等人蹤跡。他們沒有被萬年太歲所害是一定的事了,可遇到的又是什麼樣的襲擊呢?隻有血跡不見屍體,似乎沒有人死去,不然偷襲者要他們屍體何用?這樣一想,柳青雲心中稍微安定了些。
到了晚上,柳青雲又回到那夜三人歇息處。望著閃閃篝火,柳青雲左思右想,找不出半點頭緒。他站起身來,又走到血跡處,呆立良久,腦中所想的隻是一個問題:“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一晚上噩夢連連,不是見到房九玲來告別就是刀慧心正在身受折磨,最後就是賈智傑被看不清的什麼東西抓住,正在極力掙紮叫喊。柳青雲大叫一聲,醒來過來。其時天色微明,太陽還沒有出來。
他翻身坐起,悵然出神:自己一路走了,不但立誓保護的兩個妹子一個生死未卜,一個下落不明,現在就連賈智傑都不知去向,為人如斯,可謂是失敗之極!”
忽然聽得身後樹林裏有響動,聽聲音,應是人在走動。柳青雲興奮莫名:這裏荒山野嶺,除了是賈誌傑他們,又有誰會人來。”轉過頭,正要大喊,但話不及出口,便硬生生的給擋了回去。
隻見來者雖是兩人,但一個頭發花白,是個老頭。另一個眉如新月,眼帶秋水,卻是一個極美的少女。兩人見到柳青雲也是一愕,對視一眼後,那老頭喝問道:“你是什麼人?跑到這裏來做什麼?”聲色俱厲,大有敵意。
柳青雲淡然道:“路過的人,走累了在這裏休息。”
那老者緊握手中獵叉,不住眼的打量著柳青雲。柳青雲惱他態度惡劣,不願再理他們,回轉身子,往篝火裏添柴。聽得後麵腳步響動,看見四隻腳停在對麵,他卻頭抬也不抬。
那老頭又問道:“這裏方圓百裏內都沒有人煙,你怎麼會孤身一人到此?說是路過,不是在哄鬼嗎?”
柳青雲哈的笑出聲,說道:“老先生的話真是有趣的緊。說百裏不見人煙,你們不是嗎?又說我哄鬼,難道你們真的不是人?”
老頭聽到柳青雲語帶譏諷,勃然大怒,但見他神態自若,似乎是有恃無恐,冷哼一聲道:“別在這裏裝糊塗了,你那兩個同黨呢?叫他們一起出來吧。”
柳青雲一驚,心想他怎麼知道我還有兩個同伴?這才抬起頭,看著老頭鐵青的臉,說道:“老先生在那裏見過他們?我在這就是等他們回來。”
老頭見柳青雲直承其事,拉著那女孩後退一步,一抖手中鋼叉,喝道:“小賊!好!好!好!你們既然是蛇鼠一窩,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挺動鋼叉,直刺過來。
柳青雲一伸手,兩指夾住叉尖,慍道:“你這老先生也太過無禮了!從來到現在沒有一句好話不算,還想動手傷人?”
老頭見柳青雲端坐不動,隻是隨意的一舉手,便抓住了自己刺出的鋼叉,頓時大吃一驚;待到看清他所用的不過是兩個手指頭夾住,而自己竭盡全力,別說奪回,搖動一下也難,更是驚惶異常,隻說道:“你、你、你快鬆手!”
柳青雲見老頭臉色轉作蒼白,心中有些不忍,等老頭不再使力回拽時,輕輕鬆開兩指,說道:“我們並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和你們又是頭次見麵,不知道老先生為何開口就罵我小賊,動手就要去我性命?”
老頭見柳青雲功夫深不可測,情知遇到了勁敵,尋思道:“他們平日殺人不眨眼,就是心狠手辣。為何此時又裝腔作勢?定是另有陰謀詭計。我死不足惜,隻是連累穗兒,對不起她死去的爹娘!”想到這裏,悲苦不勝,不禁看向身邊少女。
那少女一雙妙目正看著柳青雲,並沒有注意到老頭淒涼悲憤的目光。忽然開口道:“這位兄弟身手不凡,我們自歎不如,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拚了一死,我們也要向你討回個公道來。”雖然語音清脆猶如鳥鳴,但一席話說得極有氣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