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一個單一的組織,而是革命黨分派在各地的特殊任務小組,我便是這個小組在黎饒的統領。”樂盈喘了口氣,“我們剛剛襲擊了陸亦錚的府邸,想要刺殺特使,可是,我們低估了特使的能力。現在整個黎饒統軍府都在特使的控製之中,就連以前駐紮在府上的陸亦錚的親兵,都被他換成了暗月國的人,我們全軍覆沒,同誌們都犧牲了。我跑回來就是為了通知你們。組織上做了兩手準備,一是讓我們襲擊統軍府,刺殺特使,若是成功,自然一切都迎刃而解,至於第二手準備,就是你們,你們一定要說服滕奉達和陸亦錚跟我們合作,按照如今的形勢看來,隻有三方聯手,我們才有勝算。”
樂盈費了好大的力氣,一口氣將這些話都說了出來,說罷之後,微微閉上了雙眼,渾身已經沒有了力氣。
“盈夫人,你知不知道陸亦錚在什麼地方?”原來,樂盈竟然和彼岸花有關,這個消息,足以讓人震驚。可是滕紫布卻來不及吃驚,她看得出,樂盈的時間不多了,在她還有力氣的時候,必須要弄清楚這一切。
過了好長時間,樂盈終於又睜開了眼睛,“陸亦錚應該是被滕奉達抓走了。他前幾天離開黎饒,說是要找滕奉達報仇,就再無音信。”
“找滕奉達報仇?為什麼?”
樂盈又斷斷續續地講起了以前的故事,她接下來說得這些話,更加讓滕紫布和唐一洛感到不可思議。
原來,樂盈在來到黎饒之前,已經結婚,嫁做人家的小妾。而陸亦錚,正是那戶人家的嫡子。那時陸亦錚並不姓陸,他的父親許峰本是當局政府的一名高官,因與滕奉達起了爭執,家破人亡。陸家和許家是世交,許家蒙難之時,樂盈帶著年幼的陸亦錚投奔陸家,陸家好心收養了這個孩子,而樂盈隻自己身份低賤,獨自離開了陸家,一路逃到了黎饒,直到遇見唐正行,在唐家一住就是十幾年。
樂盈在逃難期間,加入了革命黨,她嫁入唐家是陰差陽錯,但後來,借著這個身份的掩飾,幫助革命黨完成了許多驚天的任務,而在這期間,她也一直和陸亦錚保持著書信來往。
陸亦錚放不下當年的仇恨,來到黎饒上任,他最大的心願,就是給父親報仇。兩天前,是許峰的忌日,陸亦錚想要在那一天血刃仇人,可是,一去就音信全無。
“紫布,你一定要救救亦錚,他現在肯定在滕奉達手上,滕奉達會殺了他的。求你們,救救他……”一個字比一個字微弱,一個字比一個字無力,這是樂盈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她就這樣去了,這樣一個傳奇的女人。她這一走,一定是含著怨恨的,因為,她始終沒有在最愛的人麵前證明自己的清白。
唐正行從外麵衝進來,撲到床邊,拚命地搖著,“樂盈,樂盈。”
看著樂盈逐漸變冷的屍體,和那滿身血跡,唐正行老淚縱橫,這是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女人。
唐夫人竟然也哭了,她趴在樂盈的屍體上,哭得好不傷心,“樂盈,這一世,是我對不起你。當年是我自己不小心滑了胎,我怕老爺怪罪,就隻好推到你的身上。那天被你綁到這裏,我便做好了償還你一切的準備,但是你沒有怪我,你跟我說,之所以綁我,是為了讓唐家留住紫布這個好兒媳。卻沒有想到,局勢變得這麼快,你本來計劃好的一切都被打破了,還為此丟了性命。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