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油……油條哥,不……不……不好啦”一個十五六歲模樣小男孩驚慌失措從路口跑了過來,一隻腳上穿著拖鞋,另外一隻腳踩到了不少泥土,顯然鞋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丟了。
“什,什,什麼事啊”被稱之為“油條哥”的青年慢裏斯條調侃到 “小,小,小結巴,你慢,慢點說啊”
“打……打……打起來啊”小男孩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身子,大口大口地喘氣,臉色略顯蒼白。
“哪……哪裏打起來啊?深呼吸,慢點說”青年瞟了一眼,不徐不疾的炸著鍋裏的油條,隻見雙手使筷在油鍋裏麵嫻熟的夾來夾去,滋滋的聲音彌漫在整個油鍋當中。
“阿濤……濤跟城西鎮的……,他們來了好多人……”小男孩一臉驚恐的樣子,看來著實嚇的不輕。
“什麼?”青年把手上筷子往旁邊桌子上一扔“姐,我有急事,你來看著啊”
轉頭就拖著小男生往前跑去,剛跑兩步,又停了下來,回頭叫道“姐,剛才玉嬸拿了3根油條,沒零錢,買完菜回頭給,記得收啊”
美都中心廣場盡管沒辦法跟市區繁華地段比,但是對於相對郊區的城南鎮來說,算得上比較熱鬧的地方,鎮裏的大媽大爺經常聚集在廣場上跳跳舞、扭扭腰。所以三三兩兩的小販把廣場周邊也圍得個水泄不通,更添熱鬧氣息。
廣場旁邊有一幢4層樓高的建築物,不管白天黑夜霓虹燈總是閃爍個不停,把“鎏金娛樂場”五個鎦金大字襯托得熠熠生輝。
“油條哥,你來啊”娛樂場三樓的門剛被推開,一個被逼到角落裏麵,手上緊緊握著台球杆的男孩看到進門的人,不禁叫了起來,先前嚇得煞白的臉龐立刻漲的通紅,像看到救星一般。
進門的青年也不看四周的人,徑直走了過去,對著那男孩腦門就是一巴掌,拍得男孩七葷八素的。
“叫我什麼”
“油……”見青年又一抬手,男生立馬反應過來,滿臉笑容“騰宇哥,騰宇哥,您來啦”
算你小子反應快,青年把手放了下來,這才看看四周,隻見七八個20歲左右的青年,有的手上握著槍杆,有的手上握著台球把阿濤堵在角落裏。
“這是……”青年低頭用拖鞋在地毯上蹭了蹭,靠,剛跑快了,踩到狗屎了……也不知道是哪家大媽的狗隨地大小便。
“我們是城西鎮的,這是我們的輝哥”一個小個子跳了出來叫嚷道,說忘諂媚的朝著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低頭笑了笑,很顯然這就是他們的老大輝哥。
“狗屎”青年噥噥道
“你罵什麼……有種你再說一遍”小個子青年跳了起來,不過終究是太矮了,加之帶了個鴨舌帽,大家還是沒看清他長什麼樣子
“沒,沒什麼”青年訕訕笑道“剛踩到狗屎了,你看,你看,還冒著熱氣呢”說完,他用手脫下一隻拖鞋,翻過來朝對方遞了過去。
對方見狀立馬閃開,嘴巴裏麵卻罵個不停,個個挽袖揮拳,神情甚是激動。
“你是哪位兄弟”對方老大輝哥看他一點也不懼自己人多,仍然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不禁客氣了幾分,心中卻暗咐城南道上混的沒這號人物啊。
“我叫嶽騰宇”青年把拖鞋扔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抬頭看了看對方“我是強哥的……”
“什麼,強哥”對方老大臉色一變“你說的是猴子強,強哥?”說完,他眼睛向四周掃了掃,拽著打火機的手不由抖了起來。
“你也認識?”嶽騰宇裝作很熱情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對方見他這隻手剛拿過粘了狗屎的拖鞋,下意識的避一避,但隨即又停了下來,任由對方拍在自己的肩膀上。
“見……見過一麵”輝哥不由陪了個笑臉“您是強哥的……”
對方不死心,怕遇到西貝貨,所以想確認下對方的勢力。如果真是強哥的什麼人,那自己就認倒黴了。
“咳,咳”嶽騰宇裝模作樣的咳了幾聲,眼睛斜視了下對方,看來這個輝哥也不是個三言兩語能夠打發的角色,“他二嬸的三叔的四大爺住我家小姑姑的隔壁,我經常跟他一起,這個我不說,輝哥,你是明白人,知道什麼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