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救亦可殺(1)(1 / 2)

見南宮夫人頭也不回離去,太多答案一時無從知曉,嶽騰宇覺得索然無味,加之傷口隱隱作痛,當下迷迷糊糊睡去……

莊園內院有一兩丈見方的觀景池,池內假山林立,青石嶙峋,似仙鶴,似麋鹿,山雖小,卻綠意盎然春色成堆。池中青波粼粼,水草逐流,魚兒成群,或嬉戲,或覓食。池中修葺一六角琉璃亭,通過蜿蜒曲折廊橋與陸地相接。婦人依靠在亭柱一側,孑然一人,落寞的眼神一動不動地望向池中良久,手中的魚食不經意從指間散落池中,引來一群錦鯉聚簇搶奪。

“夫人,晚飯準備好了,是不是現在?”一個保姆模樣的中年婦女從廊橋一端走入亭中,輕輕問道。

“張嬸,過來陪我坐一坐”

張嬸口中的夫人便是早上去探視嶽騰宇的南宮商華,隻見她收回眼神,把手中的魚食往池中輕輕一撒,拍了拍手,指了指亭中的石凳。

“夫人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張嬸在青山莊園呆了差不多40個年頭,比南宮商華還要大上不少。從小就看著夫人長大,所以對夫人的性情了如指掌。夫人平日裏雖不多話,對人對事對景對物都是和顏悅色不喜不悲,但莊內莊外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條,任何困難之事到了夫人手中總是迎刃而解。像今日一般惆悵寡歡,張嬸怕是有多年未曾見過,心中擔心便出言相詢。

南宮商華自小多受張嬸照料,盡管已是不惑之年,但心底裏對她依賴未減半分,加之自己貴為莊園主人,一般人對其敬仰有加,心中之事自是無法與外人道。所以對於張嬸,南宮商華從不遮掩。

“二十年了”南宮商華緩緩從手腕上褪下一個玉鐲,品相不算太好,且有斑斑點點的黃漬和裂紋,但南宮商華捧在手心有若珍寶,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說不明道不白的疼意,臉上不再也女強人的堅毅,充滿著疲憊和滄桑。

“小霜”隻有這個時候,張嬸從不稱呼夫人,而是直呼南宮商華的乳名“人生在世,如白駒過隙,一轉眼,我已經是白發蒼蒼的老太婆了。其實人生如戲,唯一不同的是戲可以重演,人生卻無法回頭”

“張嬸”南宮商華心頭一痛,眼睛漸漸紅潤起來,玉手緊緊的握住玉鐲捂在胸前“當年,我是不是錯了?”

“錯的不是你,是他,放著一個如此漂亮端莊賢淑的女人不要,卻貪那不義之財。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說到此處,張嬸伸出溫暖了雙手搭在南宮商華的手,隻覺得對方的手十分冰冷,張嬸不由握緊了幾分。“小霜,你愛他嗎?那個時候”

“愛?”

南宮商華淒慘一笑,不知不覺一行清淚再也止不住的滾落臉龐點在張嬸的手背上,“愛又有什麼用,他還不是離我而去”

話語中無比蒼涼,仿佛三九寒冬中的皚皚積雪,冰徹透骨。

“媽?”一聲清脆的聲音從廊橋處傳來。

南宮商華一驚,連忙用袖子擦拭眼角,深深吸了口氣,故作鎮定的笑道“丫頭,你跑哪裏去了,一天都沒看到你人”

“媽,你哭了”來者一眼就看到母親紅著眼眶,神情十分淒涼。不由挽著對方的胳膊“媽,誰欺負你了,跟我說,我饒不了他”

說完便要拽著母親去尋仇,隻見她秀眉一翹,嘴角上揚,頓時臉上充滿殺氣,氣勢咄咄逼人。

南宮商華搖了搖頭,隨即把女兒拉下來坐在自己身邊,看著她臉上寫滿對自己的關懷,心中不經充滿溫暖“你呀,整體就是打打殺殺的,以後都要嫁不出去了……”

“不嫁,不嫁,女兒天天陪著母親,吃著張嬸做的飯菜,然後陪母親逛街、散步、誦經,這才叫開心呢,找個臭男人做什麼?”少女使勁搖晃母親的胳膊,一旁不依的撒嬌道。

“小羽啊,你總是長不大”南宮商華十分寶貝這個女兒,痛惜的看著她,知她性格倔強,也就不反駁什麼,望向張嬸道“張嬸,今晚氣色不錯,你就把飯菜端到這亭子裏來吃吧。好多年沒在這進餐了”

“好耶!”少女天真燦爛的一笑,直把天邊的夕陽都給比了下去。

“對了,張嬸”南宮商華叫住已經走到台階的張嬸“療養院中的病號,傷口還在恢複當中,不能吃的太過油膩。晚些時候,你送點冰鎮雪蓮燕窩羹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