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廟生吃飽喝足,心中似乎也不那麼慌了,抬頭看看天,已經過午了。一咬牙,算了,他媽的,爺不給你玩兒了,這破網爺也不要了,現在老子是有錢人,跟一個畜生較什麼勁。其實李廟生心裏已經開始害怕了。
他發現了幾個讓人匪夷所思的問題。
第一,這條鯰魚的耐力,別說是一條魚,就是一頭驢,跑這麼長的路也該歇歇了。可你看它,似乎還在加力,李廟生的耳旁已經開始聽見風聲了。
第二,鯰魚的目標似乎很明確,一直向前遊,根本不像一般即將落網的魚,似乎前麵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它。
第三,李廟生發現,荷葉底下似乎有很多體型不小的各種魚類向同一方向遊去。
不錯李廟生害怕了,雖然他從來不相信各種靈異事件,可也沒必要把自己置於危險當中。
李廟生是良村人,良村村北有一條中型河流常年有水,所以水性還行,是以現在雖然害怕,卻沒有了以前的慌張。隻見他緩緩蹲在船頭,單膝著地,開始解開纏在腰間的細繩。
在李廟生的感覺中,船似乎在緩緩停下,隨即放緩了雙手,想看看什麼情況。在他以為那鯰魚肯定是遊不動了。
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水下有一股大力傳來,似乎鯰魚開始直直的向下鑽。李廟生疏忽大意,一個趔趄,跌入水中。李廟生本能一伸手,一把抓住船沿,真正的落水之人抓住一根稻草一般,說什麼也不撒手。人魚大戰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一個使勁向下鑽,一個使勁往上爬。水花四濺,毀壞了大片的荷葉。
人類求生的欲望往往能激發巨大的潛力,李廟生死死抓住船舷的手把木質的船舷摳出了四個淺淺的凹痕。
“救命啊,救命啊。”盡管四周根本沒有一個人影,李廟生還是本能的開始呼救,似乎呼喊聲可以使自己驅散心中的恐懼。
沙啞的呼救聲隨著荷葉的蕩漾飄散在上空。在死亡的威脅下李廟生瞬間恢複了冷靜。深深吸了一口氣,毅然鬆開手任由身體向下沉。騰出的雙手迅速摸向自己的腰間的繩索。
李廟生原本打算憑借自己憋住得一口氣解開繩索,然後遊上水麵。可天不遂人願,關鍵時刻竟然找不到繩索源頭。眼中終於露出一絲絕望。口中的空氣再也憋不住,氣泡開始從鼻子中.口裏不停的往外冒,心中最後閃過的是和自己相依為命的大哥那張忠厚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