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曹淩歆(1 / 2)

第二天一早我們把花生送到了醫院,果然昨晚沒把他叫醒是正確的,這小子斷了兩根肋骨,從醒過來就跟死了孩子一樣,疼的他直吸冷氣,話都說不利索了,我看他那揪成菊花一樣的臉覺得可憐,把耳朵湊過去問你說啥呢?

“我……我,我日你……大爺!”花生說出這話已經是用了他全部力氣,肩膀一抽一抽的,眼角還掛著眼淚。

我冷笑一聲朝他豎起中指:“這就是你當初拿尿澆我的下場。”

我放下從門口花20塊錢買的“袖珍”果籃吹著口哨離開,出門也不忘說一聲:“拜拜,好好養病啊,和這沿海大城市的小護士交流一下感情啊。”

師父說昨天她喝醉了酒,而且我住在別墅裏也就大意了,誰知道我這鬼運纏身嚴重到這種地步,剛一到人少的地方就被惡鬼報複,幸虧師父道行高,再加上行走江湖那麼多年養成了時刻警惕的習慣,我和花生搏鬥時師父察覺到不對及時趕到,要不昨晚我和花生就交代了。

按照師父所講,我天生極陰體質,生活本就相當於遊走於陰陽交界處,又因為爺爺的仇怨各路妖魔都對我恨之入骨,陰邪鬼物想找上我那是易如反掌,說句不好聽的在它們眼裏我就是同類了,所以就是有辟邪之物加身,我這身體也不能驅持。

為了自保,我隻能學習道術,加強自身,到時妖魔索命,我自除之,夾縫中才可求得一線生機,師父師承武當山仙子洪仙湘,當年雖未入門,卻習得天下坤道(女道士)最正統,我至陰之體,無法從我爺爺那學習道術,從乾位證道,隻能拜師於此當個“男道姑”了。

我本以為師父會教我畫符念咒什麼的,誰知等我得意忘形地來到師父的書房卻隻看到了《道德經》《老子》這些道家典籍。

“師父,這……這些有啥用啊?”這要是別人我早就破口大罵了,現在有部電腦就能隨便看的東西和我學道術有啥關係?

“所謂道術,無非是畫符通陰陽,念咒相天地,可也僅僅是聽著容易。”師父揉了揉眼眶,她不常喝酒,昨天已經算是破例,晚上還降了一隻惡鬼,畢竟不是我們年輕人,顯得很勞累。

我想起剛才的不耐煩,也是愧疚不已,事實上我和師父昨天才剛見麵,她能傾囊相授僅僅是看在我爺爺的麵子上,我鬼運纏身,不光自己有隨時殞命的風險,還會禍及親友,雖然師父本領高強,可萬一哪天來了個道行高深連她老人家都對付不了的惡鬼。我豈不是害了他們母女?想到這些,我深深感到自己的無能,沒來由歎了口氣。

“別歎氣,這事急不得。”師父摸了摸我的頭,像母親教導兒子一樣對我說:“修道必先修心,心境不到,天地在你心中也僅僅是井口般大小,那樣即便能畫出道符,又有多少威能?如果隻是畫符念咒便可,又何來悟道一說?”

“傳說中的德高望重者感悟人生,體悟天地,可以達到心與天高的地步,引動天地之能可以翻江倒海,扭轉乾坤,恍如天神,可這也僅僅是在傳說中了,世俗皆知修道可達長生,可為了長生而修道即便真有長生又怎麼能成功……”說起這些時師父神情滄桑,仿佛陷入無盡的回憶之中,過了好久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人老了,老是愛說這些廢話。”師父無奈的搖搖頭,整理了情緒對我繼續說道:“所以說最難的還是修心啊,學道不看看這些道家典籍,情理上終歸也說不過去,你也不必求甚解,道理在大也是別人的道啊。”

說實話我畢竟是生活在現代的人,這些道啊的真是有些陌生,當下隨口問道:“那按照師父說的,那些學問高的豈不是都能降妖?”

“道可道,非常道。學問不是用來顯擺的,那些所謂的大家,又有幾個能夠免俗?大多是沽名釣譽之輩了,終生皆有道,這不是道家的專利,自古以來就是道家本身也還有門派之別,嫡庶之分,道門本身都不能免俗,所以說世間又有幾個高人呢?就連你爺爺也僅僅是得皮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