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澤瞬間就明白過來這裏是哪兒了。坐在司機位置的人是三年前的自己,坐在副駕駛位置的人就是三年前的嚴文越。
閆澤立刻想拍一拍坐在司機位置的人,警告他快點下車。但閆澤的手剛剛觸碰到對方的胳膊,就從裏麵鑽了過去。閆澤不甘心地又試了試,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對這個世界造成任何影響。
閆澤回憶起剛才發生的事,好像剛才他還在和張子濤一起喝酒。張子濤說會讓他重溫一下當時的記憶,然後他就出現在了這輛噩夢一般的車中。
所以這裏不是過去,而僅僅是他對於過去的回憶嘛?怪不得他沒辦法更改任何事。
現在他隻能眼睜睜跟著年輕的閆澤,重溫那段可怕的曆史。
何其殘忍。閆澤想要閉上眼睛,無奈在記憶中,他也並沒有實體。發生的一切他都能進行全方位的感知。畢竟這裏是他的記憶。
閆澤試圖呼喊張子濤,但自從他坐到這輛車上,就失去了和張子濤的聯係。也不知道張子濤究竟是在觀察著他,還是僅僅把他拋到了回憶的世界就跑了路。
看來隻能順著回憶繼續走下去了,說不定走到頭,自己就能回到現實的世界。
閆澤收斂注意力,他現在坐的位置是副駕駛。接下來的事情他雖然都知道,卻完全不想回憶。
事情並不以閆澤的意誌為轉移,坐在駕駛位置的青年閆澤看起來極為興奮,一腳踩上油門,車子緩緩發動。
有些暈車的嚴文越在半路就受不了,終於臉色煞白要求閆澤停車。
在閆澤剛剛停下車的時候,嚴文越就跳下車狂吐起來,小閆澤一臉不爽。
閆澤還記得自己當時的心情,我第一次開車你居然就給這樣的回應,也太不給我麵子了吧。大概就是這種想法,也是夠幼稚。
最後兩人達成協議,嚴文越說什麼都不願意坐車回家,閆澤隻能選擇放棄搭載這個好朋友的打算,允許對方一個人走回家。
“你一個人走回去行嗎?這裏離市中心距離不短。”
“沒事沒事,我一個大老爺們,能出什麼問題。大不了你先開車回去,再回來找我就行。”嚴文越打著包票,心有餘悸地看著那輛黑色的車。現在在他眼中,那輛黑色的車就是一個難以戰勝的惡魔。
知道自己的友人在坐車方麵一直都沒有什麼進步,所以小閆澤也就不再勸阻,上車發動油門揚長而去。這次車上沒有另外一個拖油瓶,所以開車開得極為爽利。
座位移到了副駕駛位置的閆澤看著左側的小青年,神情複雜。
接下來的事和閆澤所想沒有任何差別。
該發生的事情總會發生,無論中間有過怎樣的意外,無論有過怎樣的不甘,無論當初他們的心情都多麼的純粹而沒有惡意,但壞的事情依舊會發生,令人陷入絕望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