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濤甚至不敢讓白可拿出手機,生怕會觸及到凶手敏感的神經,隻能讓白可唱歌,還能通過歌聲知道白可一直都沒有異常。
如果沒記錯的話,每個房間的走廊都是有監控攝像頭的,也方便鬼屋的人時刻掌握鬼屋的情況。所以隻要白可待在走廊,應該就是安全的。
“行行行,我特別害怕成了吧。我要站在一堆玩偶裏,聽著你講玩偶故事,再撥開玩偶的殘骸去找一個線索或者鑰匙,就不能行行好給我唱幾首歌嗎?”張子濤隨口編著理由。
他找到了幾個工具箱,正在小心地,盡量不發出聲響地把工具箱疊放在一起,準備爬上去。
“那……行吧,完全是為了鼓勵你我才唱歌的。”白可那邊扭捏地說著,清了清嗓子。
聽到歌曲的那一瞬間,張子濤簡直想立刻衝上去給這小妮子一個暴栗,就像動畫或者漫畫裏表現的那樣。
這小妮子唱什麼不好,非要唱“妹妹背著洋娃娃”!
在一堆玩偶中間,在一個鬼屋裏麵,在有著恐怖故事背景的房間裏麵,在有一個殘忍的殺手存在的密閉空間裏麵,唱“妹妹背著洋娃娃”?
張子濤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給白可提議讓對方唱歌的。
“妹妹背著洋娃娃,妹妹背著洋娃娃,走到花園來看花,娃娃哭了叫媽媽,花上蝴蝶笑哈哈,姐姐抱著洋娃娃,走到花園來玩耍,娃娃餓了叫媽媽,樹上小鳥笑哈哈。”
白可空靈和顫抖的聲音配著這首童謠,帶來的刺激感真不是一丁半點。
張子濤如果不知道這首歌的背景也就罷了,偏偏他當年因為好奇曾經查過這首著名的黑暗童謠,講的就是母親殺了父親還是父親殺了母親,反正就是之類的恐怖故事。
這一天真他喵的刺激。
張子濤終於把工具箱弄好,在踩上去往上麵爬的那一刻,張子濤這麼想著。
但下一刻,生活就告訴他,沒有更刺激,隻有最刺激。
一張陌生又麵無表情的臉猛然撞進張子濤的視線,在張子濤的麵前無限放大。
糟糕!
張子濤想都沒想,立刻蹲下身,也不管身體的平衡究竟有沒有把握好,就這麼稀裏糊塗重新摔回了小房間。
不算高的高度沒有讓張子濤摔得很厲害,張子濤也沒管胳膊是不是已經黑青,他立刻抬起頭,看向那個隻有半米大小的正方形出口。
一隻腦袋從出口的地方探出來,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張子濤。
被發現了!
兩個人互相對視著,張子濤幾乎能聽到對方沉重的呼吸聲。顯然這個人比他還要害怕。
白可的歌聲還在繼續,在發現了凶手的人在他這裏之後,張子濤放心不少,至少白可的安危可以保證了。
接下來,就是怎麼樣把眼前的問題解決的事情了。
張子濤對著麵無表情的人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隨後看向桌子上趴著的死人,對上麵的人比了個中指,挑釁地比口型:“下來啊,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