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著這個聲響是來自無聊自己一個人在玩耍的慕安易,可能是知道了屋子裏暫時沒有其他人,也知道管著自己的父親現在有事情做來不及吵他,所以現在慕安易玩起來肆無忌憚。
這一會兒都已經發出不少噪音了,隻是噪音還維持在張子濤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張子濤看了看鍾表,他不知不覺已經聽著父子倆人絮叨了差不多四五個小時,現在時針都已經轉過了零點,差不多快要兩點多了。
所有人都認為子時的時候是鬼魂力量最強的時候,其實不然。
這方麵有著很微妙的不同,其實每一天鬼魂力量的巔峰時間都不同。但通常來說,會是月光最暗淡的時候,也就是三四點鍾的樣子。
夏天的話,也就是淩晨兩三點。一般來說就是淩晨三點。希望能趕在那之前把這些鬼魂都消滅了。
其實聽著慕平一和慕安易絮絮叨叨講了這麼多東西,張子濤不太想用暴力手法將父子倆萌物給驅逐,然後再用異常暴力的手法消除掉那個他認為可能是被返魂的危險的妻子大人。
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盡量希望能用稍微和平一點的手段送走父子兩人,但為了能做到這些,那就必須要有足夠的耐心,比如,足夠耐心聽完這個父親大人講的故事。
還在按照時間線來說,張子濤猜測他們應該已經快要到達結局了。張子濤暗暗在心底對自己說道:好了好了,可愛的父親大人,你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來進行完最後的故事講述。希望你能好好的加快進度,畢竟你可愛的妻子還在等著我去消滅。
慕平一當然不知道張子濤表麵上在聽他講故事,下麵都已經快要跑神到不知哪個地方了,慕平一隻是在盡量詳細地在總結自己生前的人生經曆。張子濤懷疑慕平一簡直是給自己做了一個回憶的走馬燈。
“我當時不知道該怎樣處理這種情況,我痛苦過,試圖查詢安凡的一些聯係記錄或者是去過的地方,但後來,我做了一個最愚蠢的決定。”慕平一懊惱地說:“我決定對我親愛的妻子坦白。”
“我不能忍受欺騙妻子,瞞著妻子對她進行調查這種事,當時的我認為,不管有什麼事情,我們兩個都可以通過好好的溝通來解決。可能安凡的精神不是很好,但我們依舊可以通過正常的方式來解決這些,而不是在懷疑和爭吵中渡過剩下的時間。”
張子濤撇了撇嘴,從十年後的這個角度來看,坦白絕對不是什麼好主意。
“當時我特意在家,挑了我們結婚紀念日的這一天,叫住照理打算出門的安凡。安凡還是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問我有什麼事。”
“當時我是真的認為,我們可以度過這個難關。我告訴了她我們結婚紀念日的事情,她好像真心為忘記這個而感到抱歉。”
“我們提起了五年前那段糟糕的、痛苦的時光,同樣堅定了接下來我們會攜手繼續走下去的想法,那是一頓氣氛很好的午餐。”慕平一在說這些的時候嘴角也依舊帶著笑,顯然對他而言,這是一段不錯的回憶,但接著,他的笑容苦澀起來,眉頭也跟著皺起,看起來異常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