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安凡的靈魂看起來很呆滯,幾乎很難和她說上話,和之前暴躁的安凡完全不同。這個呆滯的安凡看起來就像是個小孩子。”慕平一仔細回憶著,他需要很努力地集中精神才能回憶起這一段日子。
這個時候他才剛剛成為鬼魂,很多事情本身記憶就是模糊的,更何況當時還需要處理糟糕的情緒,麵對自己已經死掉的事實,去編謊話安慰自己的兒子,以及看到虐殺自己的凶手的臉,還要去安撫這個虐殺自己的凶手,因為對方可能是無辜的。
“我偷偷瞞著小易盡量照顧著安凡。”聯想到慕安易當時對自己母親的害怕程度,張子濤很能理解這句話。
說實話,張子濤很看不起異士的這種遊戲行為。對一個孩子居然還能下這麼殘忍的手,隻能說這個種族無法長久存活是有很大的道理的。張子濤大概知道所謂的異士是個什麼東西。
相當於人體的一種寄生蟲,隻是他們並不是寄生在人的身體上,而是寄生在人的靈魂上。他們以人類的靈魂為食,會找尋身體虛弱的人入侵,在剛剛寄生的時候還會伴隨著很強的排斥反應——比如安凡剛開始那兩年的性情暴躁。
隨後他們會開始偽裝成寄生者之前的樣子,盡量融入到社會中去,安穩地,低調地一點點抽取宿主的靈魂能量化為己用。
如果不是這個異士離開宿主之前做了些多餘的事情,可能並不會留下這麼多殘餘的爛攤子。
張子濤歎了口氣,今天他就算解決了留在這裏的三個靈魂,也有點想繼續去追查那個異士了。異士都是戀舊的人,在一個地方待過之後雖然會因為想要保持低調等各種原因離開,但最終他們都會更喜歡回到原來待過的地方,在那個地方重新尋找獵物。
張子濤可不想讓這麼一個性情殘暴的異士在他的管轄範圍內鬧事情。
這邊張子濤想著有一搭沒一搭的事情,那邊的慕平一顯然已經又陷入到了自己的回憶之中:“她生前很喜歡花,我雖然當時還沒辦法移動任何東西,但我教著她移動自己的視線,去看閣樓窗外的花壇。”
“過了大概有兩個月的時間,安凡漸漸有了自己的意識,開始能說一些簡單的詞語,和我進行溝通。”慕平一雖然說的事情比較鼓舞人心,但他卻沒有什麼開心的情緒,看來這個事情的結尾並不是很好。
張子濤也疑惑起來,如果說那個異士肯離開,那一定是他將這個皮囊裏麵的靈魂都已經吸取得差不多了。
慕平一一開始看到的隻能在閣樓活動,甚至思維僵硬的靈魂,就是因為靈魂的三魂七魄都已經丟了不少,所以才會出現這種神智不明的情況。
但照理說,這種病症是無法逆轉的,畢竟東西已經缺失了一塊,你不能從其他地方來進行彌補,或者就這麼憑空產生。
既然如此,安凡的靈魂應該一直保持著這樣的狀態,直到維持不了身形消散於天地間才對,怎麼還會慢慢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