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難道是用的構想探測儀?不可能啊,那些人一定會察覺到的。”我納悶地問憫雀。
“如果接收端不是用的機器呢?他們就不會察覺了吧。再加上我放探測器用的一點點手段。”憫雀輕輕一笑。
“不是用的機器?”我更加不解。
“這也是布穀小小年紀就可以作兵站聯絡官的原因之一,她有接收構想質探測儀信號的能力。”
“還有這樣的人?”我驚異於這個孩子的天賦。
“還好長官您及時開通了通信權限,布穀才得以第一時間將信息發過去。不過可能是你們那邊的奸細在聯絡儀上做過什麼手腳,所以很費勁才發出模模糊糊的構想質信號。”憫雀不再提布穀的事,和我繼續說著,“隨後因為雨越來越大,恐怕你們也需要接應,我就和布穀商量,在兵站裏組織了一個小隊,去海岸線方向接應你們。”
“這次行動你們也有損失吧?”我問他,也看了眼布穀,看這個孩子身上的確透著和常人不一樣的氣質。
“的確是,兵站的兄弟損失了五個,傷了四個,他們都是溯月鎮和淺海一帶的鳥族漁民子弟,我過些時候還要去那裏安撫陣亡兄弟的家屬。不過,目前的當務之急,還是長官您這裏。”說著,他指了指下麵。
我明白他的意思,對他說:“的確,雖然暫時擺脫了那些人的埋伏,但內部的內鬼不能置之不理。不知道憫雀當家的和布穀聯絡官有什麼建議?”
憫雀看了眼布穀,見她直打哈欠,知道她很困了,就笑了笑對我說:“這種事情其實並不難,讓他露出馬腳隻需要稍微給點提示即可。”
然後他向我簡單交代了幾句,我心裏也大概有了打算,於是起身向他告辭,他也把布穀扶到床上躺下,跟我說好好睡一覺休息休息,我的房間在一層最裏麵,估計內鬼這一晚不會有什麼行動,讓我盡管去睡,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時發現外麵的雨已經停了,但天仍然陰沉,恐怕這雨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會再度光臨。洗漱過後,我把陸鳶和乾鳧兩個找過來,讓他們帶領著另外兩個兄弟把犧牲人員在俱樂部外麵的山腰間找塊空曠的林地埋了,做下標記與記錄,等任務完成後去局裏申請備案軍葬。
此時憫雀也走出了他的房間,然後向我打招呼:“鵠長官,休息得還好嗎?”
“還好。怎麼?布穀聯絡官還沒起?”
“畢竟是孩子,讓她多誰一會兒。”他說著便從二樓走下來,見我手下的幾個人出去了,就來到我麵前小聲問我,“怎麼樣,有計劃了沒?”
“差不多了。”我衝他眨眨眼睛,他點頭表示明白了。
“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你到底在這個兵站裏扮演了什麼角色?”我還是忍不住問他。
“怎麼?長官您還對這事耿耿於懷?”
“聯邦政府現有的全部軍事防衛區域中,恐怕處於四大族群領地交彙的環界半島的這個兵站,戰略意義是最大的,我才不會相信聯邦軍事委員會會審批通過一個七歲多的小女孩兒來做這裏的聯絡官。你要是不說清楚,我一定會將這事著重記錄在我的考察報告裏,並且提出對任命的質疑與複審請求。你應該知道,督勤官有這個權限。”
憫雀微微一笑:“您盡可以在提交給聯邦軍事委員會的報告中提出質疑並且申請複審這個任命,但恐怕最後結果也隻是被駁回。裏麵的一些事情並不像您想象的邏輯發展一樣,您別忘了,聯邦軍事委員會的委員們可都不是傻子,任命決定也不是一個人就能說了算的。”憫雀見我還是不明所以,無奈地對我說,“如果您硬要問我在這裏的角色,那我就這麼告訴您吧,我是俱樂部的主人,而布穀是兵站的負責人,至於這兩者是什麼關係,我隻能這樣說,我也對布穀君負責。對您我言盡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