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他們在這個地下樹洞中一口氣藏了二十多天。鱗良的傷勢逐漸痊愈,芒樺也從昏迷中蘇醒過來,而蛟衝整天都忙忙碌碌地在樹洞內外穿行,讓昆蟲們幫助運送食物與水源,同時每天監看外麵農場邊暗哨的情況。直到這一天,蛟衝告訴他們,那些暗哨都已經撤走了,方圓幾超裏內沒有了可疑人員,他們三個才從樹洞中回返回農場。
剛一出來,芒樺便急著跑到農場各處尋找他父母的蹤跡,大聲呼喊,但沒有回應。
蛟衝湊過來安慰他,可芒樺還是哭著想知道父母在哪裏。蛟衝沒辦法,隻得告訴他,從藍蛄處帶回的消息知道,夫婦兩人已經被那些人帶向南方長人族聯邦青沛山脈的方向。
“我想去找他們,我要把他們救回來。”芒樺嗚咽著對蛟衝說。
蛟衝心下為難,這麼個小孩子和自己勢單力薄,如何能救回他的父母?
鱗良見狀,看得出蛟衝很想幫助芒樺,卻又苦於力不能及,便主動上前對他說:“你不必為難,我倒是可以幫助你們,畢竟你是從秋沐山穀那邊救起的我,你們需要幫助時我也會義不容辭,況且那裏也和你們要去的方向相同,也許我也能找到我之前的記憶。這樣,我們三人輕裝簡行,盡量不去繁華鎮甸,能用你的‘喚噬醒’打探消息,咱們就盡量不出麵。如果有他父母的下落,咱們再伺機而動,如何?”
“唔,這樣也好。小樺,你覺得呢?”蛟衝問身邊的芒樺,芒樺一個勁地點頭,並眨著一雙感激的大眼睛看著鱗良。
三個人統一了意見,將農場的財物歸斂歸斂,以作行資。臨行時芒樺又看了看父母的房間,對蛟衝說但願以後回來的時候這裏什麼都沒變,還能和父母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出發後,鱗良尋著記憶碎片中含含糊糊的脈絡,帶著蛟衝和孩子,向南翻過秋沐山穀中密密疊疊的茉柏林,延著青沛山脈的南麓向西繞開長人族聯邦與麋源族聯邦邊界的軍事管製線。第一站到達了長人族聯邦邊界的一個小鎮——渡山集,因為這個鎮甸東臨青沛山脈,西接枚心河上遊的支流,故此得名。
三人行在一座矮山的山腰,向下望去便能看清渡山集的全貌。蛟衝問鱗良,記憶中是否有來過這裏的片段。鱗良仔細地看了看,隨後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印象。
“莫不是我們走錯了方向?”芒樺問。
“不知道。但在我記憶裏,方向感還是有的,由咱們通過的這座大山往南走,這個大方向沒錯。”鱗良回答。
“按照您說的方向,這個鎮子是必經之路。”蛟衝接過話去,“這樣,我先讓這裏的昆蟲幫忙在那裏打探一下有沒有危險,如果可以,我們就等太陽下山後再進鎮子,找個地方歇腳。”
鱗良點頭同意。蛟衝用‘喚噬醒’喚來此地的藍蛄飛蟲,操控其飛到鎮裏探聽情況。鱗良發現從山腰到鎮子有相當遠的一段距離,而且鎮子本身也不小,便吃驚地問蛟衝:“你的控製力能操縱藍蛄到那麼遠的距離嗎?”
“確實很費勁,但像這麼個鎮甸的方圓我還是可以控製得住的。”蛟衝回答。
鱗良心想,看來蛟衝這個暗蝥族技師的等級應該算是高級了,可不知道自己模糊記憶中的那個認識的暗蝥族技師水平又是如何呢?
等了好一陣兒,幾隻藍蛄飛蟲還沒有回來。芒樺說自己肚子很餓,鱗良就拿出從農場帶的茨鬆餅給芒樺吃。雖然茨鬆餅質地粗糙,並不可口,但芒樺畢竟不是養尊處優的富家少爺,囫圇幾口算是填了肚子。蛟衝看他堅毅的樣子頗感欣慰,想起自他來到農莊,芒樺小小年紀就時常主動幫助他幹力所能及的農活。此番一路行來,芒樺從沒嫌累掉隊,看來這孩子今後定成大器。
又過了一會兒,還是沒消息。鱗良有些焦急,便去問蛟衝是怎麼回事。蛟衝又運用“喚噬醒”試圖與派去的藍蛄飛蟲取得聯係,竟然發現自己派去的藍蛄的腦電波正在被其他的外部力量所控製著。
“其他的外部力量?這是什麼意思?”鱗良不解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