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俗點說,我派出去的這些飛蟲也許被另一個技師用‘喚噬醒’所控製,可能因為我離他們距離過遠,沒法與那個技師的力量抗衡,飛蟲的控製權已經易主了。”
“就是說,這個鎮子裏可能有一個和你同族、而且技藝能力超過你的人?你能找到他在哪裏嗎?說不定我認識他。”鱗良有些興奮地說。
“我不能保證這是我同族人的力量,如果是,對方能不能感受到我也不好說,畢竟技藝等級的高低差別很難說清會差在哪裏。而且,你不知道藍蛄這種昆蟲和別的昆蟲相比有一個地方很特殊嗎?”
“很特殊?是什麼地方?”
“它的腦波有自主與同類相互串聯的能力。比如任意一隻藍蛄的行為可能會按照它的意圖帶動附近最多幾十隻的行為,其他昆蟲隻能是群體中的母蟲首腦來控製蟲群。”
鱗良還是有些不解,“那這又能說明什麼?”
“藍蛄這種飛蟲是超地世界中最古老的生命,比那些有階級性的其他昆蟲都古老,而且在各個族群聯邦的各種地形地貌都有生存。它們給我們噬族人的啟示是,個體的平等,並不等於一盤散沙,而且還會有更驚人的生命力。”蛟衝的話擲地有聲,甚至讓鱗良有種振聾發聵之感。
“這也許就是上天注定我們各個族群選擇聯邦製社會形態的借鑒吧。”鱗良慨歎道。
“咱們扯遠了。我想說的意思是,技師隻需要控製一隻藍蛄的腦波力量超過我,便可以將所有附近藍蛄的控製權全部奪過去。”蛟衝向他解釋道。
“我想先確認一點,你的‘喚噬醒’技藝等級是否已經屬於相當高的級別了?——‘喚噬醒’的高級技師?”鱗良問蛟衝。
“我不知道,”蛟衝直截了當回答,“據我所知,自從超紀元前暗蝥族的‘喚噬醒’被知雀族的‘啼音技’所降,一方麵部族的技藝便逐漸衰弱,沿襲至今能學會的人鳳毛麟角;另一方麵技藝等級的判別也隨之模糊,什麼初級高級之分,其實也不再有意義。”
鱗良還想向他再問些有關他們部族的舊事,可聽蛟衝的語氣意思是再問也答不出什麼,便又回到目前的情況中——沒有了藍蛄的信息,鎮中狀況該如何判斷。
“能不能再派去幾隻飛蟲呢?”鱗良問。
“現在是冬日天氣,外麵活動的昆蟲本來就不多。何況即使再派出幾隻,也會脫離我的控製。”
“要不……讓我去鎮子裏看看吧?”一邊的芒樺自告奮勇。
“你去?”蛟衝有點吃驚,“你還隻是個孩子,那個鎮子裏不知道會有什麼危險,我可不能讓你去冒險。”
“可正因為我是孩子,不會引起鎮裏人的注意,而且我也快十歲了,知道如何照顧好自己的。”芒樺說話的語氣完全不像是個將近八歲的孩子。
鱗良也發覺這個麋源族小孩兒不簡單,同時更讓他的腦海中模模糊糊地想起曾經自己在什麼地方也和某個和他很像的孩子打過交道,更詳細的自己卻記不起來。見芒樺神情堅毅,就對蛟衝說:“這孩子你可別小看,家裏發生如此大的變故,仍然能如此堅毅果敢,這一路走來意誌力和同齡的其他部族孩子相比高出一截。你就讓他去,對他也是個曆練。”
蛟衝雖說很是疼愛芒樺,但聽鱗良的話,也覺得在理,便叮囑芒樺一定要注意安全。交給了他一些錢物,然後從自己衣兜中取出塊又薄又寬的石頭,讓他貼身攜帶,告訴他這塊石頭能驅除蟲毒,還可以讓自己用‘喚噬醒’確定他的位置,千萬不要弄丟。芒樺點頭謹記,讓他們盡管放心。
蛟衝看著芒樺下山的背影,幽幽地對鱗良說:“這孩子心智如此成熟,真不知道對他是好事還是壞事。”
鱗良輕拍了下他肩膀說:“他不是個案,應該還有個孩子和他一樣,但隻是在我弄丟了的記憶中暫時找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