懋然登時啞口無言,直愣愣杵在那裏。直到憫雀上船後,老螻招呼了一聲她才回過神來,最後一個登上船。
上船後,六淩進入操作艙駕駛船向前行,老螻和矽玟照顧著兩個傷員,矽環的皮外傷沒什麼大問題,隻是傷口包紮著還有些疼痛,錦企的內傷比較嚴重,一直在昏迷狀態,懋然取出些內傷製劑讓老螻幫忙給他灌下。憫雀詢問了傷員的情況後,又去駕駛艙和六淩討論前行的航線。
此時隻有鱗良一個人坐在船艙角落裏一語不發,他剛剛聽到了憫雀與懋然的爭吵,心中泛起一絲波瀾。
老螻忙完了錦企的治療,湊到鱗良身邊,碰了碰他的胳膊。
“哎,你是不是記憶還沒完全恢複呢?在想以前的事吧?”
鱗良抬起眼皮瞄了下老螻,聳肩一笑:“沒什麼了,都想起來了,就連以前怎麼追捕你,讓你狼狽不堪的事都記得清清楚楚。”
老螻臉一紅,捶了他一拳,“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那你想什麼呢?看你的樣子心事重重的。”
“我……我有點想芒樺那個孩子了。”鱗良幽幽地說。
“那個麋源族的孩子?”老螻問道,“你之前介紹你的經曆的時候,隻說了那個孩子和我們少族長關係不錯。怎麼?你和他也有相當好的感情嗎?”
“我也說不清楚,其實我和他一起的時候總有種感覺,是那種和那孩子在一起很親切,心裏很舒服的感覺。他似乎天生就給人一種親近感,而且蛟衝和我說過他也有同樣的感覺,所以才會決定讓刑流帶他和芒樺一起去呢。”
“說真的,我在渡山集梵冀那將他救出來的時候,或多或少也好像覺得那孩子身上有一種魅力似的,讓我不得不去救他。今天聽你這麼說,再回想當時的情景,似乎真的是這樣。”
鱗良深呼吸了一下,“我也是剛才看到布穀和憫雀離別,才想起了芒樺的事。布穀這孩子未來注定很了不起,而芒樺我想也不會差的。”
“也許未來的超地世界就是他們兩個的世界也說不定呢!”老螻無意間說了這麼句話。
鱗良隻是下意識地笑了笑,沒再和老螻說什麼,但心裏對布穀和憫雀之間的對話已有了自己的疑慮。
這座瞰想湖遠比在高處看要大得多,因為在湖中無法看到那個島,寬體船也就沒有具體的航線。六淩對湖上的航向心裏也根本沒底,隻能依靠著憫雀與布穀意識的聯係,指導著他駕駛船在湖麵上航行。
“那個島叫做憶島。”布穀的聲音說,船上的所有人聽得都很清楚。
“記憶的‘憶’嗎?”憫雀很奇怪地一下子就能猜到這個字的含義。
“是的,你們很快就能到了。”布穀意識說。
“那……另外兩個島呢?”六淩問,自然布穀沒有回答他。
“那兩個島又叫什麼名字?”憫雀問。
“憫雀哥,你們在核世壁外麵的時候,我的意識信號很弱,隻能勉強唱歌給你聽提示你。現在就算這裏充滿了我的意識信號,也沒必要和我聊些沒用的來滿足你們的好奇心吧?”布穀有些不高興,但口吻中帶著一點調皮。
“噢……好吧。”憫雀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這裏和你的溝通也需要消耗你的意識精力是吧?”
“抱歉憫雀哥,我說那些是沒用的,至少在此時對於你們來說確實沒用,以後要是有必要的時候,我自然會和你說的。”布穀也就解釋了這麼多,沒再說其他可有可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