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布穀說得言之鑿鑿,憫雀也不再猶豫,站起身說:“那好吧,我們就聽你的。可我們如何渡過湖麵?”
“湖邊有一條寬體船,是我早就準備好的,足夠你們乘坐渡過湖麵。”
憫雀向湖邊遠眺了下,懋然將遠視儀交給他,透過儀器看去,果然有條足夠載二十多人的寬體船停在湖岸。
“好,那我們走。”憫雀說完,下意識地拉上布穀的手就想往湖邊走,其他人見狀,都準備走過去跳上那隻寬體船。
但不知怎的憫雀忽然一愣,回頭看向布穀。布穀隻是衝他微笑,沒有任何別的表情。
“布穀君,你怎麼……”憫雀發覺自己根本拉不動布穀的身體,她的身體好像長在這棵粉荊樹下一樣。
“憫雀哥,你們去吧,我在這裏就好。”
“你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走?”憫雀不解地問,“還是說,你根本走不了?”
聽他這麼問,布穀微笑的表情逐漸有些變化,她輕聲地對憫雀說:“憫雀哥,你能來我身邊一下嗎?”
憫雀不知她是何意,走到布穀的身邊蹲下身來,“怎麼?有什麼悄悄話想和我說?”
布穀輕輕抱住了憫雀,右半邊臉貼在憫雀的臉上,語氣中有些哀傷地在他耳邊小聲說:“憫雀哥,如果你不能完成當年對我的承諾,我也不怪你,因為……我愛你。”說完,很自然地吻了一下他的臉頰,然後將抱著的手鬆開。
這一吻讓憫雀感覺布穀的嘴唇溫暖且濕潤,同時兩顆濕漉漉的水滴滴在他的臉頰上。他再次麵對著布穀,發現她仍然保持著微笑,可這種微笑裏似乎暗含著一種無法言明的哀傷。
“布穀君,承諾這東西就是用來兌現的,你不要那麼想。放心,你不會有事的。”憫雀堅定地對布穀說。
“謝謝你,憫雀哥。”布穀笑容依舊,“我的意識影像隻能在這棵粉荊樹下顯現,離開不了這裏,不過你不用擔心,在這個區域裏,我的意識無處不在,你用初級冥想技就可以聯係到我。”
“好吧,那我走了。”說罷,一狠心鬆開了布穀的手。剛轉身想跟著其他人一起向湖邊去,發現所有人都正在回身注視著他。
離他最近的懋然看了眼布穀,然後對憫雀說:“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不知道現在問合不合適。”
憫雀沒有回答,向所有人一揮手,意思是先往前走。眾人跟隨著憫雀向湖邊走去,偶爾回頭看向身後,布穀始終站在粉荊樹下,時不時向他們擺手告別。而直到湖邊,憫雀也再沒有回頭看一眼布穀。
眾人到了寬體船邊,矽玟和老螻將矽環和錦企兩個傷員先扶到船上,鱗良、六淩隨後也上了船,憫雀和懋然卻停下了腳步。
“有什麼問題就問吧。”憫雀說。
“這個問題在我心裏憋了很久了,”懋然說,“你到底為什麼非要去找到構想源石?從俱樂部出來時,我們的目的是尋找鱗良,但在渡山集找到鱗良的那時起,這次行程就已經脫離了既定的目標。剛才你和布穀所說的話,我聽了個大概,你們似乎有什麼承諾,這是不是你此行的真正目的?”
憫雀聽他把話問完,沉默著在想如何回答。此時老螻向他們打招呼:“主子,懋然,你們上船吧,大家都等著呢。”
憫雀衝他點頭,趁此機會拍拍懋然肩膀:“這件事呢很複雜,牽扯到當年布穀的身世,我們先上船吧,有機會我會對你說明的。”
懋然猛地伸手將憫雀攔住,“你別用這種方法搪塞我,你也看到了,這一路咱們險象環生,同伴也死傷慘重,難道我們連自己出生入死為了什麼都不能知道嗎?”
憫雀臉色一變,語氣堅硬地對懋然反問:“你不知道為了什麼?你的組織沒有告訴你嗎?瞰想會難道就讓你隨意就和我一起來冒險而不聞不問嗎?構想源石的事,我的目的和你又有什麼關係?你參與進來自然有你的目的吧?別告訴我你這個問題隻為了他們來問。”說著,憫雀指了指那隻寬體船。